第134章
捉奸（二）
院子裡，罵聲、哭聲、打聲、起哄聲，亂成了一鍋粥。
那後院小屋的火，其實沒多大。
煙是很足，冒得老高，火苗卻沒躥起來，圍觀的人還沒衝到跟前，火勢就自己壓下去了。
可屋裡這三位，是真顧不上了。
馬前進、米雪、鞏豔，三人被人群圍在當中，捂上捂下，捂不過來。
三人想回屋穿件衣裳——屋門早就被湧上來的鄰居堵了個嚴實。
隻得哀求鄰居，想借個屋、借件衣裳披披。
"各位街坊……求求了……先借件衣裳……"
可鄰居們誰也不動，光顧著看。
這種熱鬨，一輩子能碰上幾回？
牛春生更是紅了眼。
他揪著馬前進那不多的頭發，拳打腳踢，不讓他走：
"姓馬的！你個畜生！搞我老婆，還給我養野種！今兒你別想跑！"
"我打死你！"
馬前進抱著腦袋，被揍得嗷嗷叫，話都說不利索：
"誤會……牛……牛師傅，都是誤會……"
"誤會？"牛春生眼珠子通紅，"衣裳都脫到一塊兒了，還誤會！"
那邊，程春麗也跟米雪、鞏豔撓成了一團。
她衝上去，一把扯住米雪的頭發，又扇鞏豔：
"倆狐狸精！不要臉的東西！勾引我男人！"
米雪被扯得直哭："大姐……大姐，不是我……我也是……"
"不是你？不是你光著身子和我男人躺床上！"
三個女人你抓我、我撓你，圍觀的鄰居拉也不是、勸也不是，光看著。
正亂著，街道辦祁主任聽到這邊出事，過來了。
他撥開人群進來，先掃了一眼場麵，又看了看被揍得鼻青臉腫的馬前進——心裡"咯噔"一下。
這不是人民商場那個馬主任嗎？
泉市官場上的風光人物，聽說後台硬得很。
祁主任是個人精，眼珠子一轉，心裡打定主意，有意想偏袒馬前進，賣個好。
他先招呼人把牛春生拉開：
"哎哎哎，牛師傅！再怎麼著，也不能打人啊！打人是犯法的，出了人命，你吃不了兜著走！”
又故意裝不認識，張羅道：
"這位……這位同誌，不管咋說，先找件衣裳給人披上——大秋天的，光著身子，凍出毛病來！”
"誰家有多餘的衣裳，先勻一件！"
他這麼一喊，倒真有過意不去的老大媽，回家翻出幾件舊衣裳，遞給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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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前進接過衣裳，抖著手往身上套。
牛春生一看他要穿衣裳，火"騰"地又上來了：
"你穿什麼穿！你給我光著，讓大家都看看，小的像火柴棒，還挺花花，一次玩倆！"
他衝上去，一把扯住馬前進，又掄起拳頭砸。
祁主任的恐嚇，他這會兒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馬前進本就挨了一頓打，頭昏腦脹，這一拳砸在太陽穴上——"咣"的一聲，他身子晃了晃，直挺挺往後一倒，腦袋磕在門框上，血順著臉淌下來，人當場就暈了過去。
"打死人了！"
人群裡，不知誰喊了一嗓子。
"死人啦！出人命啦！"
牛春生舉著拳頭，愣在原地——手上黏糊糊的，全是血。
他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倒在地上的馬前進，臉上的血色"唰"地褪了個乾淨。
打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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