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大潮尋魚，暗流險地
第1卷 雨夜分家
第6章
大潮尋魚，暗流險地
第二日天剛蒙蒙亮，東方海麵隻浮起一抹淡紅。
林滿倉背上修補好的漁網，手裡攥著探泥長竹竿，踩著露水往西邊灘塗走。潮水還在持續退落，潮濕海風裹挾著淡淡的魚腥味撲麵而來。潮汐感知鋪開，整片灘塗的水脈、暗流、藏在泥下的海貨位置，在他腦海中顯現。
大片花蛤成片埋在淺泥層，皮皮蝦在一個個孔洞裡蟄伏，而那一條野生大黃魚，就在灘塗靠外的礁石夾縫水域，那片區域底下藏著暗湧，一旦潮水稍有異動，海水會瞬間卷過來。
等他走到灘塗，已經有不少村民早早到了。大家分散在靠近岸邊的淺灘，彎腰撿拾花蛤，偶爾有人撬幾隻小牡蠣。
王桂香和林滿強來得更早，兩人沒有停留在岸邊，徑直往灘塗深處走。林滿強手裡拎著粗鐵絲做的鉤子，一心想著去礁石區撈大貨，壓根無視林滿倉昨日的警告。
“娘，咱們往那邊走，林滿倉昨天就是在那片礁石抓到青蟹的。他說有風暴，我看就是故意嚇唬人，這天好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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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桂香四處掃了一眼，冷笑一聲。
“咱們抓緊時間，多撈點。等大夥反應過來，好東西就沒了。別管他說什麼，他就是不想別人來這邊。”
兩人腳步不停，朝著大黃魚所在的那片危險水域靠近。
林滿倉遠遠看見，眉頭一皺。他本想先在淺灘收一批花蛤，再伺機去尋大黃魚，可王桂香母子貿然闖進去，極有可能撞上暗流。
他高聲喊了一聲：“那片礁石底下有暗流，不要繼續往前！”
林滿強回頭瞥了他一眼，滿臉不屑，揚聲回懟。
“少裝好人！你是怕我們搶到大魚，故意編借口攔我們。”
說完，母子二人腳步更快，轉眼就踏入低窪泥灘。
林滿倉不再喊話，知道多說無益。他拿著竹竿，先在近處淺灘快速采收。竹竿輕點泥麵，找到皮皮蝦洞，伸手探入，一抓一個準。花蛤成片，一網下去就能兜起一大捧。
不多時，魚簍已經裝了大半。
他估算潮水，距離漲潮還有一段時間，便提著魚簍，慢慢向著礁石夾縫方向移動。潮汐感知不斷提醒他，那片水域的暗流正在緩慢積蓄力量，水下泥層鬆軟，極易陷腳。
遠遠就看見林滿強蹲在礁石邊，拿鉤子扒拉礁石縫隙，王桂香站在一旁觀望。
“娘，你看！這水裡有大黃魚的影子！”林滿強聲音激動，俯下身，半個身子探向水麵，伸手想去抓。
就在他手快要碰到魚身的瞬間，水下暗流猛地一卷。
腳下軟泥瞬間往下陷，林滿強重心一歪，身體猛地往前滑，半個小腿直接陷進淤泥，冰冷海水順著礁石縫隙湧上來，一下子漫到膝蓋。
“啊！不好，陷住了！”林滿強驚慌大叫，拚命抬腿，淤泥卻越纏越緊，越是掙紮，陷得越深。
王桂香嚇得臉色發白，慌忙伸手去拉他，可她站的位置泥層同樣鬆軟，一用力，自己腳下也開始打滑。
“滿強！穩住！別亂動！”王桂香聲音發顫，哪裡還有之前的囂張。
遠處撿花蛤的村民聽見呼救，紛紛抬頭望過來，有人想上前，可看見那片翻湧的暗水，又停住腳步，不敢貿然進去。
林滿倉快步上前，手中長竹竿直接遞過去。
“抓住竹竿！不要用力蹬腿，慢慢把重心移到竹竿上！”
林滿強慌亂之中死死攥住竹竿。林滿倉雙腳紮穩，手臂發力，慢慢拖拽。王桂香也扶住竹竿，一點點往後挪，費了不少力氣，母子二人才從淤泥裡脫身，狼狽跌坐在乾燥一點的灘塗上，褲腳沾滿黑泥，渾身濕透。
林滿強驚魂未定，大口喘氣，臉上沒有半點傲氣。
“剛才水下那股水，一下子就把我扯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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