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眾鬼聽令，跟我衝！
一行鬼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腳步聲和鐵鏈聲漸漸遠去，地縫邊緣隻剩下明川一個人。
他轉身，麵朝地縫。
地縫中陰氣翻湧，濃稠如墨。
那股海水的鹹腥和櫻花香氣混在一起，從地底深處透上來。
明川沒有急著跳下去。
他站在地縫邊緣，目光掃過四周的地形。
酆都外圍的流鬼不少。
神廁下麵那條裂縫，封印一層疊一層，靠他一個人硬劈，太費勁。
但換個思路。
如果有足夠多的流鬼衝進去呢？
一萬個不夠，兩萬個呢？兩萬個不夠，五萬個呢？
酆都外圍的流民營裡關著多少流鬼？
幾十萬，上百萬。
那些沒有身份、沒有戶籍、沒有錢、每天在營地裡等死的孤魂，它們被酆都擋在城外，被叛軍裹挾，被官軍鎮壓。
它們沒有活路，沒有希望。
但如果有人說，帶你們重返人間呢？
明川嘴角微微翹起。
先下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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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身一躍，跳入地縫。
墜落的時間不長。
他落在了一片灰黑色的土地上，和酆都外圍的地貌差不多，但這裡的空氣更冷更濕。
頭頂的岩壁很低，壓得人喘不過氣。
岩壁上那些符文更加密集，密密麻麻鋪滿了整個通道。
前方出現了一道巨大的封印。
封印由無數道金色符文交織而成，像一張巨大的網，將整個通道口封死。
層層疊疊，足有幾十層之多。
明川伸手按在封印上。
“封得真結實。”明川嘀咕了一句。
“那就隻能招兵買馬了。”
明川從地縫中爬出來，回到酆都外圍的荒原上。
他找了一塊高地，站在上麵。
體內道炁瘋狂運轉，以道炁加持爆吼，聲音遠遠傳播出去。
“吾乃唐門弟子諸葛小白。
今開陰陽之路，引爾等重返人間。
願隨吾者，速來集結！”
蘊含道炁的震蕩，在酆都外圍的荒原上層層傳開。
第一個趕到的是一個瘦得皮包骨的小鬼，它從流民營的方向飄來，魂體幾乎透明，手腳細得像枯枝。
它停在明川十步外，怯生生地看著他。
“你是活人？”它問。
明川點頭，“跟我走，帶你們重返人間。”
“真的？”小鬼的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
小鬼猶豫了兩秒，然後飄到明川腳邊，蜷縮著蹲下。
它沒有問去哪裡，也沒有問為什麼。
重返人間四個字，對它來說就夠了。
第二個來的是一對老年夫婦，互相攙扶著，魂體殘破但還完整。
第三個是一群十幾個流鬼，穿著破舊的工裝，像是同一個工地出事的。
第四個、第五個，越來越多。
它們從流民營的方向湧來，從荒原深處飄來。
明川站在高地上，他的聲音一遍一遍地重複：“跟我走，帶你們重返人間！”
消息在酆都外圍的荒原上飛速傳開。
流鬼們奔走相告，從四麵八方湧來。
明川身邊聚集的流鬼越來越多，從幾十個變成幾百個，從幾百個變成幾千個。
一天。
隻用了一天。
明川身邊聚集了上萬流鬼。
它們密密麻麻地擠在荒原上，把明川周圍數裡的空地都填滿了。
魂體散發的陰氣彙成一片灰色的霧，在暗紅色的天空下翻湧。
還有流鬼在陸續趕來。
從更遠的營地，從叛軍的潰散隊伍中，從酆都城外的縫隙裡。
它們的數量在不斷增加，一萬，兩萬，還在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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