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鍋爐加壓到極限！”
“丟掉甲板雜物！”
“立刻脫離戰場！”
命令傳下去。
秋津洲號甲板上亂成一片。
水兵連滾帶爬離開炮位，有人把彈藥箱推下海，有人砍斷小艇纜繩。
另一側，浪速號也在轉向。
剛才三艘日艦圍獵高升號，像三條狼堵一隻羊。
現在吉野號被打碎，剩下兩條狼終於看明白，霧裡來的不是獵物，是猛虎。
無畏艦艦橋上。
缺耳老炮手舉著望遠鏡，胡子都在抖。
“大人！”
“那兩條倭船慫了！”
“現在連尾巴都夾起來了！”
林毅站在觀察窗前，看著遠處翻滾的黑煙。
吉野號沉了，隻是開頭。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林毅抬手，抹掉指揮刀上的水霧。
刀鋒入鞘，發出一聲金屬響。
“華夏的海疆，不是他們日本艦隊的後花園。”
艦橋裡的北洋舊兵聽得胸口發熱。
這些年，他們見慣了洋艦壓港。
見慣了朝廷賠笑。
見慣了明明被人騎到頭上，還要說一句顧全大局。
今天，總算輪到日本艦隊在清國海麵上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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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毅按下送話器，聲音冷硬。
“一號輕巡，二號輕巡。”
“全速切斷敵艦退路。”
“秋津洲號、浪速號，全部擊沉。”
電流聲響了一下，兩艘高速輕巡同時回應。
“明白！”
霧區邊緣。
秋津洲號正在加速。
煙囪噴出黑煙，鍋爐兵把煤往爐膛裡鏟，爐火從爐門邊冒出來。
上村彥之丞盯著後方。
發現那艘無畏艦沒有追上來，他剛想鬆口氣。
桅樓上的瞭望兵突然喊起來。
“艦長！”
“左舷後方，發現高速軍艦！”
上村彥之丞回頭。
濃霧被艦艏劈開。
一道白浪飛快追近。
那艘旅順輕巡貼著海麵衝來，艦身修長，側舷152毫米速射炮已經轉向。
還沒等他下令，右舷方向又傳來喊聲。
“右舷也有！”
另一艘掛著旅順戰旗的輕巡從霧中殺出。
兩艘三十節高速戰艦，一左一右，咬住秋津洲號的航線。
它們沒有急著開炮。
隻是壓近。
轉向。
把秋津洲號往死路裡逼。
上村彥之丞額頭上全是汗。
直到這時，他才看明白。
那艘無畏艦根本不用追。
它負責打碎最硬的骨頭。
真正負責追殺的，是這兩艘高速輕巡。
這是專門用來獵殺快艦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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