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炮口下的抉擇！收編大清精銳
高升號上。
三千淮軍剛從鬼門關爬回來，腿還軟著。
沒等他們緩過勁，所有人又不敢動了。
那艘兩萬噸級無畏艦壓到高升號側麵，艦身高得如同一堵鐵牆。
十二英寸主炮垂下來。
炮口還冒著煙。
剛才轟碎吉野號的炮，現在就懸在他們頭頂。
甲板上，有人乾咽了一口。
沒人敢出聲。
林毅站在無畏艦側舷延伸平台上。
他身後，五百名海軍陸戰隊端著毛瑟步槍列陣。
槍口斜壓。
刺刀泛冷。
這趟過來，就是接管高升號。
高升號艙門被推開。
一個頂戴花翎歪歪斜斜的官員，在親兵攙扶下走了出來。
淮軍統領吳長慶的侄子，記名提督，吳大舌頭。
剛才日艦堵門時，他躲在艙裡不敢露頭。
現在日本人沉了，他的官威又回來了。
吳大舌頭抹了把臉上的冷汗，抬頭看向林毅。
見林毅年輕。
再看那些陸戰隊全是短發，沒有辮子。
他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你是旅順哪個衙門的？”
吳大舌頭背著手，嗓門抬高。
“本官乃直隸淮軍記名提督！”
“你救駕有功，本官記你一筆。”
他說著，語氣又硬了三分。
“現在立刻派你這兩艘快船，護送本官和三千兵勇去朝鮮牙山駐防！”
“誤了朝廷大事，本官要你的腦袋！”
甲板上的淮軍兵勇都愣住了。
不少人下意識看向無畏艦。
剛才救他們的，是這位林大人。
剛才縮在艙裡的，是這位吳大人。
結果一出來，就要人家的腦袋。
這官，當得真硬氣。
林毅看著吳大舌頭，好似看一個快沒用的人。
他冷笑道。
“送你去牙山？”
“你知不知道，你這條命，在朝廷眼裡值幾個錢？”
吳大舌頭臉色一沉。
“放肆！”
“你怎麼跟本官說話的？”
林毅沒再聽，他偏了偏頭。
缺耳老炮手抱起一個木箱，走到船舷邊。
箱蓋一掀。
裡麵是厚厚一遝紙。
老炮手抓起一把，朝高升號撒下去。
嘩啦！
白紙落下去，鋪了半片甲板。
“都睜開狗眼看看！”
缺耳老炮手扯著嗓子吼。
“這是昨夜從京師總理衙門截獲的密電！”
幾名識字的淮軍老兵撿起紙。
隻看一眼，手就抖了。
旁邊的兵勇急了。
“老王，上頭寫啥了？”
“念啊！”
那個老兵嘴唇發白，眼眶一點點紅了。
他攥著紙，聲音發顫。
“……為防旅順林毅借戰坐大，已斷其糧餉。”
“高升號若遇日艦，可任其自生自滅，不可引戰……”
最後幾個字落下。
整艘高升號沒了聲音。
海風吹過斷桅。
紙張在甲板上翻滾。
三千淮軍兵勇，全聽明白了。
他們離鄉背井，坐著破船，抱著鏽槍，準備去朝鮮給大清賣命。
結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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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早就把他們賣了。
不是救不了。
是不想救。
為了防一個旅順林毅坐大，他們居然寧願讓三千條命沉進豐島海底。
這些兵勇胸口發堵。
有人低頭看著手裡的舊槍。
有人摸著懷裡的家書。
他們剛剛差點死在日本炮口下。
現在才知道，真正把他們推到炮口前的，是自己頭上的朝廷。
“放屁！”
吳大舌頭臉色大變，拔出腰間左輪。
槍口直指林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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