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走海路，乘風往北。
七日後。
夜。
旅順港。
海風夾著冰碴子，刮得人臉疼。
一艘懸掛美國星條旗的偽裝商船，在夜色掩護下，緩緩靠泊一號碼頭。
林毅披著軍大衣，腰懸指揮刀，站在棧橋上。
缺耳老炮手帶著100名陸戰隊員，在碼頭拉開警戒線。
跳板放下。
走下來的不是洋人。
是一群西裝革履、剪去辮子的中國人。
為首的，正是陳家長孫。
陳家長孫走到林毅麵前，雙腿一彎，重重跪在結冰的木棧橋上。
身後二十多名江浙、南洋華商代表，也齊刷刷跪下。
“陳氏長孫，攜南洋與江浙六十三家商會，參見林帥！”
林毅皺眉，伸手去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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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順不興跪拜。”
“都起來。”
陳家長孫沒動。
他回頭大喊。
“開艙！”
“卸貨！”
商船上的蒸汽絞車響了起來。
一個個包著生鐵皮、上著三重黃銅大鎖的木箱，被吊下甲板，砸在碼頭空地上。
足足五十個。
陳家長孫從脖子上扯下一串鑰匙，扔給護院。
“開箱！”
鎖頭接連落地。
鐵皮箱蓋全部掀開。
一排排碼放整齊的銀錠、金條，還有蓋著各家錢莊紅印的見票即兌本票，晃得人睜不開眼。
缺耳老炮手乾咽了一口，手裡的槍差點沒拿穩。
陳家長孫仰起頭，眼眶通紅。
“林帥！”
“這裡是五百萬兩！”
“全是我華夏子孫湊出來的血汗錢！”
“我們不求做官，不要利息。”
“隻求林帥多造幾門大炮，去黃海，打斷倭寇的脊梁！”
“也讓大清看看，什麼才叫中國人的骨氣！”
寒風呼嘯。
五百萬兩白銀，擺在冰冷的棧橋上。
這是民脂民膏。
也是硬生生挺起來的一根脊梁。
林毅看著地上的銀子，眼神變了。
林毅拔出腰間那把斬過日本間諜的指揮刀。
左手握住刀刃，往下一拉。
鮮血湧出，滴在雪地上。
華商代表們大驚失色。
“林帥！”
林毅握緊流血的手，舉在半空。
“這錢，我收了。”
“我林毅在此立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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