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顧不上擦。
旅順艦隊的炮口已經再次偏轉。
他們在修正彈道。
每打一輪，落點就更近。
參謀長臉色慘白。
“長官，他們在十一公裡外命中！”
“清國人怎麼可能打得這麼準？”
伊東祐亨一把推開他。
“閉嘴！”
“全艦隊突擊！”
“拉近距離！”
“速射炮開火！”
日本艦隊開始強行加速。
9艘戰艦冒著黑煙，想衝進自己的有效射程。
他們剛動，兩翼的旅順輕巡已經壓了上來。
三十節航速拉出白浪。
兩艘輕巡從側麵插過去，直奔日本艦隊尾部。
“左翼敵艦接近！”
“右翼也有！”
“隊尾被咬住了！”
日本艦隊陣型徹底亂了。
前方鬆島號挨炮。
後方隊尾被輕巡壓製。
中間各艦想散開，又互相擋住航線。
旅順作戰室內。
雷達屏幕上，9個光點擠成一串。
林毅冷聲道：“隊形太密。”
缺耳老炮手咧嘴。
“統帥，這叫啥？”
林毅抬手一揮。
“靶場。”
“各艦自由射擊。”
“先打旗艦，再拆隊尾。”
“別讓他們跑出火控圈。”
命令傳遍全艦隊。
旅順艦隊火力全開。
無畏艦主炮盯死鬆島號。
兩艘前無畏艦交叉轟擊嚴島、橋立。
兩艘輕巡高速切入，用152毫米速射炮追打隊尾戰艦。
黃海上，炮聲連成一片。
日本艦隊終於開火。
數百發速射炮彈朝旅順方向砸來。
海麵炸出一片片水柱。
距離太遠。
測距混亂。
艦隊又在高速轉向。
大多數炮彈落進海裡。
少數幾發打在前無畏艦裝甲帶上，隻炸出黑煙。
厚重的克虜伯裝甲，連內層都沒傷到。
前無畏艦甲板上，水兵看著被彈片刮花的裝甲，心裡那點緊張散了不少。
“就這？”
“還以為多狠呢。”
話音剛落，前無畏艦副炮齊射。
一排炮彈砸向嚴島號側舷。
轟轟轟！
嚴島號中部連中數彈。
剛裝上的英製速射炮還沒打出幾輪，就被炸得炮架變形，炮管歪斜。
炮位上的日本水兵倒下一片。
嚴島號艦長扶著欄杆，滿臉煤灰。
“還擊！”
“繼續還擊！”
命令已經傳不下去了。
前無畏艦第二輪炮擊到了。
一枚重彈鑽進嚴島號水線附近。
鋼板被撕開。
海水灌入艙室。
艦體開始傾斜。
另一邊，橋立號試圖轉向脫離，卻把側舷露給旅順輕巡。
輕巡艦長冷笑。
“側舷送上來了。”
“152毫米速射炮，三輪急促射！”
轟轟轟！
炮彈一排排砸過去。
橋立號後部甲板被打穿。
舵機艙中彈。
整艘艦失去控製，在海麵上畫出歪斜弧線。
日本艦隊徹底崩了。
鬆島號艦橋。
伊東祐亨抓著扶手，耳邊全是爆炸和慘叫。
海圖被血和碎木蓋住。
通訊兵撲過來，聲音發抖。
“長官！”
“嚴島號進水嚴重！”
“橋立號舵機損毀！”
“隊尾赤城號遭敵輕巡壓製，請求支援！”
伊東祐亨握著扶手，手背青筋鼓起。
支援？
拿什麼支援？
他現在連還手的距離都夠不到。
旅順旗艦還在海霧後方推進。
不急不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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