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聯裝十二英寸主炮緩緩轉向岸上。
液壓機的轟鳴聲隔著海風傳來。
炮口壓住的，正是碼頭倉區、臨時炮壘、運輸船錨地和英俄聯軍的電報站。
格蘭特猛地轉身。
“炮壘就位！”
“運輸船起錨！”
“給漢城主力發急電！”
“旅順艦隊到了仁川！”
港口瞬間亂了。
英軍炮手衝向沙袋炮位。
沙俄士兵把野戰炮輪子推得東倒西歪。
通訊兵撲進電報棚，手指砸在電鍵上。
運輸船鍋爐兵瘋了一樣往爐膛裡添煤。
岸上的朝鮮民夫被嚇得伏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
旅順旗艦火控室內。
雷達蜂鳴聲急促響起。
火控官盯著測距盤，一項項報數。
“目標一，碼頭彈藥倉區。”
“目標二，運輸船錨地。”
“目標三，英軍前進指揮所。”
“目標四，沙俄炮兵器材場。”
“岸標測距完成。”
“潮位修正完成。”
“第一輪校射諸元已輸入。”
露天指揮位上。
林毅披著軍大衣，站在海風裡。
缺耳老炮手舉著望遠鏡，冷笑一聲。
“統帥，他們還真把仁川當自家碼頭了。”
丁汝昌站在側後方，臉色凝重。
“英俄主力已經入了朝鮮腹地。”
“這一炮打下去，仁川補給線開，他們必然回援。”
林毅看著岸上那麵米字旗和沙俄軍旗。
“我要的就是他們回頭。”
“主力在內陸，糧彈在港口。”
“先斷命門，再打回援。”
他抬手。
“主炮裝高爆彈。”
“副炮裝榴霰彈。”
“第一輪打倉區和炮壘。”
“第二輪封航道。”
炮塔內，裝填手合力推動巨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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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彈入膛。
閉鎖聲一聲接一聲響起。
旗語兵升起信號。
無線電同步明碼發出。
“英俄軍隊非法占據仁川港，脅迫朝鮮民夫，轉運軍械北犯遼東。”
“十分鐘內，停止卸載，撤離軍港。”
“逾時，旅順艦隊按入侵軍處理。”
格蘭特看著譯文，臉色鐵青。
“十分鐘？”
他猛地把電文攥成一團。
“給漢城主力發報。”
“命他們立刻回援仁川。”
“告訴俄國人，港口丟了，他們的騎兵就隻能餓著肚子往北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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