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鎮遠補位，壓住鷹隼號。”
旗語發出。
來遠、經遠帶傷後撤。
定遠艦主動接住英艦火力。
一發炮彈砸中艦橋側壁，木屑和鋼片飛濺。
副官撲倒在地，肩頭全是血。
丁汝昌抹掉臉上的煤灰和血點，繼續盯著前方。
“各艦不得散陣。”
“誰散，就是把航道讓給洋人。”
鎮遠艦炮位上，炮手貼著瞄準具。
探照燈、炮口焰、霧氣混在一起，敵艦輪廓時有時無。
他等了三次橫搖。
終於等到了鷹隼號前炮塔露出的那一瞬。
傳聲筒裡，定遠旗艦的命令帶著電流雜音傳來。
“鎮遠各炮位，旅順穿甲彈和高爆彈數量充足。”
“瞄準敵前炮塔打！”
炮手咧開嘴。
“聽見沒有？”
“提督說了，管夠！”
轟！
鎮遠主炮開火。
新式穿甲彈正中鷹隼號前炮塔基座。
火光炸開。
炮塔旋回機構當場卡死，外層裝甲板翻卷，炮口歪向一邊。
鷹隼號艦橋內亂了。
“前炮塔失效！”
“旋回機損壞！”
霍華德咬緊牙關。
他還沒來得及下令後撤，海燕號已經被定遠壓到了更危險的位置。
“定遠壓上去，擺撞擊航向。”
丁汝昌手指點在海圖上。
“不用真撞。”
“逼它避讓。”
“致遠、靖遠封它右舷。”
“把它趕向雷線外沿。”
致遠、靖遠同時開火。
炮彈落在海燕號右舷附近，逼得俄國艦長不敢右轉。
左側是英艦縱隊航道。
前方是定遠鐵甲艦壓來的艦艏。
海燕號艦長臉色發白。
“倒車！”
“全速倒車！”
海燕號艦尾開始偏移。
艦身一點點滑向成山頭外側那片被丁汝昌標紅的水域。
隨後。
海麵下傳來一聲悶響。
轟！
海燕號艦艏抬起，又重重砸下。
前艙進水，主桅杆折斷，俄國水兵在甲板上滾成一片。
“觸雷！”
“海燕號觸雷了！”
英艦縱隊徹底亂了。
霍華德剛想派艦救援，定遠、鎮遠四門主炮已經重新壓住他的航向。
旅順輕巡隨即發出明碼警告。
“此處為旅順警戒雷線。”
“再向西一步，視同強闖軍港外防區。”
“北洋各艦將不再警告。”
霍華德攥緊拳頭。
再這樣打下去，遲早會變成近距離混戰。
濃霧，鐵甲艦，錨雷，清國人的重炮，全攪在一塊，誰也說不準後麵會成什麼樣。
他賭不起。
“不屈號釋放煤煙遮蔽。”
“放小艇，給海燕號遞拖纜。”
“艦隊後撤，退出雷線外沿。”
副官一怔。
“將軍？”
霍華德聲音發冷。
“執行。”
英艦煙囪噴出濃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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