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閥門卡死了！”
“那就砸開它！”
鐵錘掄下。
閥門鬆動。
致遠號緩緩從君主號傷口裡一點點退出來。
艦艏撞角缺了一大塊。
前麵已經爛得不成樣子了。
可船還能動。
甲板上，水兵們看著身後那艘正在傾斜的萬噸鐵甲艦，短暫安靜。
下一息，喊聲從甲板上衝了起來。
“沉了！”
“它要沉了！”
“君主號撐不住了！”
英軍左翼亂了。
旗語亂飛，小艇亂轉，裝甲巡洋艦紛紛減速避讓。
中央戰場，卡特裡奇聽到君主號被重創的消息，手裡的海圖都被攥出皺痕。
要是再打下去，不屈號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卡特裡奇閉了閉眼，最終從牙縫裡吐出命令。
“全艦隊。”
“後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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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艦旗語升起。
那些剛才還要格殺勿論的軍官，臉上隻剩慌亂。
北洋艦隊沒有追遠。
丁汝昌還記著林毅的軍令。
窮寇不追。
雷線不破。
艦隊隻是壓到成山頭外海雷線邊緣，看著英國懲戒艦隊向長崎方向撤去。
此時定遠、鎮遠已是滿身彈痕。
致遠艦艏破爛。
經遠、來遠甲板上也冒著火燒後的黑煙。
可這些船，仍在黃海上屹立不倒。
丁汝昌站在定遠艦橋上，親自下令明碼電通。
“英懲戒艦隊君主號被重創，已向長崎方向撤退。”
“黃海航線，仍在中國艦炮之下！”
電文發出那一刻，整片艦橋沒人說話。
過了片刻，老炮手抬手抹掉臉上的煤灰，啞著嗓子笑了一聲。
“這一戰，打得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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