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化腐為奇，破而後立
東交民巷，漢普頓洋行二樓經理室。
查理斯把退藥單拍在紅木桌麵上。
紙頁滑開，露著京城醫學校的紅泥印。
“這些華夏人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居然敢把咱們的大英帝國特效麻醉劑退回來！”
查理斯盯著那方印章。
“既然他們這麼不識抬舉，那從今天起就徹底斷了他們的藥。”
錢四海站在對麵，一直彎著腰。
“查理斯先生這招可真是釜底抽薪啊，這下我看那軍政府能撐幾天。”
“我跟天津和京城十七家大藥房串好了，硬湊了三百萬兩現銀。”
錢四海往前湊了湊。
“市麵上的脫脂紗布和醫用酒精，已經全讓我們掃空囤進暗倉了。”
“現在不管軍政府出多高的價，市麵上就是連半塊乾淨紗布都見不著。”
查理斯掏出銀煙盒，摸了根雪茄點上。
“那咱們就坐在這兒好好看戲。”
“我要親眼看著那些傷員的傷口爛掉、發臭，最後全部死在醫院的木板床上。”
京城，軍政大樓。
秦山捏著加急戰報，大步邁進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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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毅正拿紅藍鉛筆在直隸省軍工圖上劃圈。
秦山把戰報鋪在地圖邊上。
“統帥，漢普頓洋行那幫英國佬翻臉了，直接把咱們的供藥道掐死了。”
“還有那幫買辦，把市麵上的消炎紗布和酒精全掃乾淨了。”
林毅放下鉛筆。
他偏頭看向剛跟進來的李景明。
“現在各地醫院急等消炎的重傷員有多少？”
李景明翻開隨身帶的硬殼本。
“京津兩地的幾家大醫院裡，差不多躺著兩千多傷員。”
“要是弄不到高濃度酒精洗傷口，起碼五百人得截肢。”
林毅聞言戳在桌麵的地圖上。
“漢陽兵工廠那邊有沒有現成設備，能大批量提純醫用酒精？”
李景明合上本子。
“漢陽有幾套做炸藥溶劑的蒸餾塔，改改能提純酒精。”
“可咱們手裡沒那麼多發酵製酒的餘糧。”
林毅站起身，走到牆上的全國糧食儲備圖前。
“通州常平倉裡，不是還壓著一批漏雨受潮的陳年爛玉米嗎？”
“秦山，你馬上調五十輛軍車去通州，把那些爛玉米全拉出來。”
“景明，你帶人連夜把京郊那個廢化工廠轉起來。”
“不管用什麼土辦法，必須在兩天內把那些爛玉米全提純成高濃度酒精。”
李景明應了一聲，轉身跑出辦公室。
警衛員在門口報告，德國特使施佩少將已經在會客室等半天了。
林毅帶著秦山推開隔壁會客室的門。
施佩穿著一身筆挺的德國海軍製服，坐在沙發上。
“林統帥，英國人在醫藥上給你們找的麻煩，我聽說了。”
“德意誌帝國很願意提供拜耳製藥廠最新的消炎藥，還有全套外科器械。”
林毅拉開主位椅子坐下。
“德國人做買賣從來不吃虧，施佩將軍，把條件亮在桌麵上吧。”
施佩往前探了探身。
“我們隻要華夏號戰列艦在黃海實彈射擊時的全套火控計算機數據。”
林毅往椅背上一靠。
“想用幾箱消炎藥，來換軍政府最核心的戰列艦火控機密？”
“施佩將軍這算盤打得太精了，這買賣我們不可能答應的。”
“要是你們願意收現銀現貨交易，我倒是能買一批急用的西藥。”
“可要是想拿藥品卡脖子換核心技術，你們趁早斷了這念頭。”
施佩見沒商量餘地，也就收了換技術的心。
“既然林統帥這麼堅持，那就按市價用白銀做現貨買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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