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研究缸體構造。
雜貨鋪老板老關推開後院的木門，他看了一眼四周快步走到目標人物身邊。
“馮老弟，國內有人托我給你帶了點要命的東西，你趕緊看看是不是你一直想找的。”
老關掏出油紙包裹的紙袋遞了過去，馮如在粗布衣服上擦了兩把手直接撕開紙袋。
裡麵全是密集的圖紙和試飛記錄，最上麵一張紙上寫著試飛失敗原因分析。
這個標題十分惹眼，馮如的雙手握緊了紙張，他飛快地翻閱著紙頁連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發動機在兩千轉時溫度過高導致拉缸，機翼抗風壓極限突破導致脆性斷裂。
飛機墜毀時的落地角度和起落架受力碎裂分析全在上麵。
老關在一旁湊近了說話，他轉述國內傳來的話。
“送信的人說國內現在砸鍋賣鐵搞飛機，他們想要你回去做航空工廠的總辦。”
老關拍了拍他的肩膀。
“隻要你肯回國，他們要人給人要錢給錢，絕不讓你一個人受苦摸索。”
馮如盯著那些數據。
他雙手發抖半天沒說話，他沒想到國內那片土地上真的有人用命試飛。
於是馮如把紙袋貼身放好，他下定決心回去建設華夏自己的航空兵。
“老關替我傳個話，要我回國可以但我有三個條件必須滿足。”
“第一搞航空必須允許反複試驗，允許試飛失敗絕不能用軍令壓人。”
“第二必須在南方建立完全獨立的航空兵機場和工場，方便試飛驗證。”
“第三必須不惜代價保證飛行員的訓練設備和安全設施，人命永遠比機器值錢。”
老關轉身離開雜貨鋪去發密電，與此同時舊金山碼頭。
三個白人特工正盯著開往上海的客輪，他們是受雇的私人偵探。
“那個叫馮如的華工肯定在船上，財團交代了不能讓他帶走圖紙。”
領頭的白人特工咬著雪茄，他握住左輪手槍隨時準備拿人。
可他們不知道較量在兩天前就已經結束了。
軍政府的特工早就布下了瞞天過海的局，接應特工找了個身形相似的華工拿著馮如的證件。
他大搖大擺住進了碼頭旅館，這個障眼法成功轉移了視線。
這些人的視線都釘在太平洋航線的客輪上，可正主此刻坐在去往夏威夷的貨船底艙。
裡麵充斥著重機油和發臭的腥味，儘管環境惡劣可馮如卻毫不在意。
他借著煤油燈在舊報紙上畫著機翼切麵圖。
軍政部特工阿標遞過來一個乾白麵饅頭。
他讓馮如先墊墊肚子。
“馮先生這底艙條件太簡陋了，您就湊合吃一口吧，等到了夏威夷咱們換好船回國。”
馮如接過饅頭連頭都沒抬，他的心思全在氣動草圖上。
“船的好壞無所謂隻要我的圖紙能帶回去就行，其他生活條件我完全不在乎。”
阿標看著這個其貌不揚的年輕人，他不明白馮如放棄高薪回國圖什麼。
馮如用沾著炭灰的手指著圖紙機翼，他給出了自己的解釋。
“洋人現在還把飛機當成看稀奇的戲法，頂多當個飛在天上的偵察哨。”
他眼底透出一股子狠勁。
“但我看透了對方給的這些試飛記錄，我看明白了那些數據背後的野心。”
“遲早有一天，列強會把機槍和大炮架到天上，肆無忌憚地往咱們頭頂扔炸彈！”
“我們不顧一切地造飛機，絕不是為了湊洋人的熱鬨。”
“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在天上架起咱們華夏自己的槍炮，守住咱們自己的天空。”
他拍了拍手中的圖紙。
“隻要我回到國內把飛機造出來，圖紙機翼這裡印的就會是咱們華夏自己的字號。”
這番話讓阿標握住了腰間的槍柄，他發誓要保衛這位國寶級的人才。
“您放心，就算破船被風浪打沉了，我也得把您活著拉上廣州碼頭造飛機。”
三天後的軍政大樓。
劉一手拿著破譯的密電走進統帥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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