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燕塘圖紙落地
1908年初春，航空總院設計室的木桌上有一堆白卷軸。
馮如在圖紙的角落裡畫出加強肋的位置。
他丟下手中的筆，拿起毛巾將手上沾到的黑鋁粉擦乾淨。
“先確定這個方案吧。”
算重心的年輕技師掀開機身剖麵圖湊了過來。
“馮先生，這外殼要是全封死了，人在裡邊兩眼一抹黑，咋認路啊？”
馮如用尺子指了指圖紙前麵的地方。
“座艙罩采用天津光學廠最新的防彈玻璃，這樣即使是六百公裡時速的風吹過來也吹不透！”
他順著機身流線向後劃動。
“然後等罩子一扣上，風就再也無法把機身吹跑了，這樣總比在天上凍成冰棍要好！”
隨後他一手把機翼展開圖拉了過來。
“9.8米的翼展，主承力翼梁全用鋁合金！”
“機身用層壓木板和薄鋁蒙皮結合，機鼻安置兩門20毫米機炮，加裝射擊同步器穿過螺旋槳開火。”
馮如站起來把發酸的胳膊甩了甩。
“下麵的起落架裝有液壓缸，一旦落地，下落時產生的衝擊力可以抵消掉大半！”
幾個學徒圍在桌子旁邊看總裝草圖上密密麻麻的數字，有人咽了口唾沫。
“馮總，這個東西真能跑出600公裡嗎？”
馮如端起涼透的大搪瓷杯，仰起脖子喝了半杯濃茶。
“從紙麵上來說可以達到這樣的一個數量。”
“但至於上了天之後會不會掉下來零件，那得等人坐進去試一試才知道了。”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秦山帶著一身寒氣走了進來。
“馮先生，統帥發話了。”
“快把你的圖紙拿過來，馬上跟我到京城去，車在外麵等著呢。”
馮如端茶缸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那麼急嗎，我的機架受力情況還沒有算完呢！”
秦山反手把門關上，擋住了穿堂風。
“沒有時間磨蹭了！”
“統帥下了死命令，畫完圖就馬上就拉線試製，一天也不能耽誤！”
馮如聞言便把茶缸放下，拿起桌上的圖紙放到防潮牛皮筒裡，提著提手走了出去。
吉普車在坑窪的土路上狂奔。
馮如把牛皮筒抱在懷裡，生怕它碰壞了。
秦山側頭看了他一眼。
“你對待這東西的態度，跟看自己親兒子一樣！”
馮如擦了擦鏡片上的灰塵。
“這東西可比親兒子金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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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在半路上丟了，大家這三個月來熬的大夜就白費了！”
火車冒出白煙駛入京城，軍政部的接駁車已經在站台外麵等候多時了。
兩人沒有耽誤時間，直奔大樓頂層的作戰會議室。
林毅把雙手撐在桌子上，麵前的全國工業大沙盤占了半間屋子。
“所以長話短說，圖紙在哪裡？”
馮如拔出木塞，倒出一張大圖紙，在長桌那邊鋪開。
林毅繞過桌子走到旁邊，視線掃過精細的剖麵線條。
“後滑可拋放防彈座艙蓋，還有液壓緩衝起落架加上機鼻同軸機炮。”
“這樣的配置600公裡的極速指標到底能不能兜住底？”
馮如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臉。
“算在紙上是沒問題的。”
“但是速度拉上去後，尾翼要是產生渦流跟著發抖的話，機體絕對扛不住！”
林毅回到大地圖前拿起紅藍鉛筆，在漢陽與天津的地方畫上了兩個圈。
“那就讓漢陽進行動力測試，天津注意機身的抗拉強度，旅順那邊生產儀表和火控盤。”
筆尖又指回南方的燕塘。
“至於你們燕塘，就負責最後的組裝工作。幾頭同時開工，誰也不能掉鏈子！”
馮如聞言往前跨了半步。
“統帥，這麼拆開乾風險太大了！”
“哪怕有一家尺寸報廢，咱們所有的活兒全得推倒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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