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是最擅長這一招。
明明是她來占便宜，最後難堪的卻總是我。
“以前是以前。”
我淡淡道：
“我以前願意幫，不代表我現在還得繼續幫。”
“還有，借錢歸借錢，欠的錢就該還。”
趙欣眼淚掉得更厲害了，死死咬著唇，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
正好這時，隔壁寢室有人來串門，一進門就看見她在哭，立刻皺著眉看向我。
“怎麼了這是？”
趙欣搖了搖頭，帶著鼻音說：
“沒事，是我自己不好。”
這話一出，空氣都微妙了。
來串門的女生看我的眼神頓時不對了。
“林晚，不至於吧，大家一個宿舍的，她家的條件你也知道……”
我靠在椅背上，打斷她：
“你知道她欠我的八百已經一年了嗎？”
趙欣臉色瞬間發白：“我會還的……”
“那就還。”我看著她，“哭什麼？”
屋裡一時間安靜得厲害。
那女生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
趙欣的眼淚掉得更凶，卻一句都接不上。
等人走後，陳婷把門關上，低聲問我：
“你現在真一點都不想管她了？”
我擰上護手霜，語氣很淡。
“不是不想管，是不敢管。”
陳婷皺眉：“借錢和她結不結婚又不是一回事。”
“是兩回事。”我看著她，“但我突然想明白了，很多事本來就不該我一直兜著。”
“錢是這樣，東西是這樣，人生大事更是這樣。”
陳婷沉默了幾秒，像是聽懂了，又像是沒完全懂。
我也沒打算繼續解釋。
畢竟很多道理，不被反咬一次，是很難真正明白的。
兩天後，趙欣男朋友周凱竟然直接把電話打給了我。
我站在教學樓外的樹蔭底下，接起那個同城的陌生來電。
電話那頭的語氣客氣又急切。
“你好，是林晚嗎？我是趙欣男朋友周凱。”
我“嗯”了一聲。
“是這樣，欣欣現在特別猶豫。我知道她最聽你的，你能不能幫我勸勸她？我媽現在這個情況，家裡真的……”
“你找錯人了。”我直接打斷。
那邊明顯一愣：“什麼？”
“這種事我勸不了。”我語氣很淡，“她的人生大事，她該問家裡，不該問我。”
他急了：“可她現在就聽得進去你的——”
“那也跟我沒關係。”我淡淡道，“我不懂，也不敢勸。你們倆自己的事，自己商量。”
說完，我直接掛了電話。
晚上回宿舍時，趙欣已經坐在床上等我了。
她眼睛又是紅的，一看見我就問：
“你為什麼要那麼跟周凱說話？”
我把包放在桌上，抬眼看她。
“我怎麼說話了？”
“他就是想請你幫忙勸勸我。”她咬著唇，“你至於這麼冷淡嗎？”
“至於。”我看著她，“因為我本來就勸不了。”
趙欣怔住了。
我語氣不重，卻一字一句都說得很清楚：
“到底要我說多少遍？這種事我沒經曆過，我不懂。”
“結婚這麼大的事，你該先和家裡說清楚，不該來問我。”
“你男朋友更不該來找我。”
“我不是你家裡人，也不是你們感情裡的當事人。你倆之間的事，憑什麼非要我來替你做決定？”
她被我堵得臉色發白。
幾秒後，才擠出一句：
“我又沒說讓你負責……”
“你嘴上沒說，不代表以後不會怪。”我看著她，“所以我現在先把話說清楚。我不懂，我不清楚，所以我不勸。”
這是我這輩子第一次，把話說得這麼明白。
趙欣盯著我，眼裡那層軟弱的水光終於壓不住了，隱隱透出一點怨。
她大概也意識到了。
這一次，我不會再像從前那樣順著她、哄著她，事事替她著想，替她承擔責任。
她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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