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天上是什麼？星空列車？更廣闊的世界，棋牌室邪教堂口
鹿存領把伸出去的手收了回來，又伸出去，又收回來。
最後兩隻手一起搓了搓臉，使勁搓了好幾下，然後抬頭，又看了丁一一眼。
還在半空。
懸著，穩得很。
鹿存領一屁股坐回了台階上。
不，是摔回了台階上。
屁股砸在石板上，咚的一聲，他自己都沒覺得疼。
他腦子裡全是回憶。
當年他突破武王，破障丹煉化用了三個月。
那三個月，他把自己關在密室裡，每天煉化一絲藥力，一寸一寸地磨那層壁障。
然後是長達半年的閉關衝擊。
氣血逆衝了七次，每次他都以為要死了。
有一次差點沒扛過去，經脈裂了三根，用了整整一年才養回來。
半年啊。
半年時間，他寸步不離修煉室。
他以為自己算快的了。
天師府曆史上，最快突破武王的記錄是四個月。
他隻用了半年，已經很了不起了。
每每回想起來，他都會暗自自豪，覺得自己這一生，也算對得起天師府了。
然後丁一站在他麵前，懸在半空，說，突破了，不出來乾嘛？
半小時。
煉化加突破，半小時。
鹿存領坐在台階上，仰頭看著那個飄著的少年，忽然覺得自己這五十多年，活到了狗身上。
他閉了閉眼，在心裡罵了一句。
這家夥就是上天派來打擊我的。
一個專門來告訴你"你引以為傲的所有成績，在真正的天才麵前都是笑話"的，活生生的，會懸空的，十六歲的打擊機器。
能成為天師府的招生辦主任，哪一個不是天才呢？
就像是頂尖大學的教授。
哪一個在高考的時候，不是名動一時？
而他的身份，自然要比那些教授，還要強。
他無疑是天才中的天才。
一路走來，他打擊了不少天才。
也曾被天才打擊過。
但是像這麼慘的，還是頭一次。
鹿存領睜開眼，深吸一口氣。
"你下來吧，仰著頭看你，脖子酸。"
丁一落回地麵。
鹿存領沉默了很久，才啞著嗓子開口。
"你小子……突破的事，我暫時壓著不報。"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十六歲的武王，凡塵界三萬年曆史沒有過。"
"一旦消息傳出去，盯著你的人能排到大荒郡外麵去。"
"邪教，妖族，那些不想看到人族出天才的勢力，都會找上你。"
"所以你一定要低調，能藏就藏，千萬不要張揚。"
丁一聽著，心裡想的是另一回事。
低調？
我低調不了一點。
他太清楚了，越高調，來找麻煩的人越多。
來找麻煩的人越多，勝點就越多。
但是。
他又仔細琢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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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太高調，所有人都被嚇跑了怎麼辦？
看到他直接繞道走，連架都不打，那勝點不就沒了嗎？
所以還是得裝一裝。
不能太嚇人，得讓對手覺得"這小子有點本事但也就那樣"，這樣他們才敢出手。
等他們出手了，再一巴掌拍死。
這樣勝點才能源源不斷。
丁一在心裡點了點頭，覺得自己這個思路很完美。
他臉上不動聲色，對鹿存領說："行，我知道了，低調。"
鹿存領看著他，總覺得這小子嘴裡說著低調，眼睛裡閃的光，一點都不像要低調的樣子。
但他也懶得再勸了。
天才嘛，勸不住的。
“對了，主任，咱們這是凡塵界，那之上是什麼？”
丁一忍不住發問，這個已經困擾他很久了。
“之上，就是天上，三十三重天。”
鹿存領沒有隱瞞。
“天上？為什麼我每次坐飛機，都看不到天上存在一個世界啊？”
“而且也沒有任何的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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