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前往京城
丁一卻沒有急著離開。
和陳鐵山聊了幾句。
了解到，陳青的功法太低級了。
"我幫你修正一遍，能讓他練得更快些。"丁一說得很隨意。
陳鐵山不明所以，立刻讓兒子取來家傳的功法。
那是一本翻得起了毛邊的《磐石功》，玄級下品，陳家的立足之本，陳鐵山當年就是靠它，一路練到大宗師的。
"有書房嗎？最好有電腦，有打印機。"丁一問。
"有，有的。"陳鐵山連忙讓妻子去收拾書房。
丁一拿著功法進了書房，關上門。
客廳裡，眾人麵麵相覷。
"他這是要……改功法？"
年長武王撓了撓頭，"功法是那麼好改的嗎？"
"半小時？"
年輕武王搖搖頭，"研究院那幫老先生，光是論證一個氣血節點的改動，就要開半年的會。"
"上個月我去研究院送公文，親眼看見七八個頭發花白的教授，為了半句行功口訣，吵得麵紅耳赤，差點沒當場打起來。"
"改功法要是這麼容易，聯邦的地級功法，早就爛大街了。"
鹿存領端著茶杯，沒說話。
他想起亂葬崗上那門脫胎換骨的神級紙人術，不由得笑了笑。
對於別人或許很難。
但是這小子的天賦和悟性，隻能用變態來形容。
任何在別人眼裡無比困難的事情，
到了他這裡，都會變得異常簡單。
半個小時過去了。
陳鐵山起身來到了書房門口："小恩公，要是沒琢磨出來就算了吧，往後有的是時間，等你有所收獲，線上發給我們就行了。"
書房門開了。
丁一拿著一遝還帶著打印機餘溫的紙出來，遞給陳鐵山。
"原來那本是玄級，這本，地級。"
滿院死寂。
兩名武王齊刷刷湊了過來，一人捧著一半，從頭翻到尾，越看手越抖。
氣血運行的路線被重新梳理過，三處關卡被巧妙繞開，九處冗餘被精簡，行功效率何止翻倍。
樁功、吐納、發力，環環相扣，嚴絲合縫。
這哪裡是修改，分明是把一門功法推倒重建，還建得美輪美奐。
"地級……"年長武王的聲音都劈了，"這真是地級功法，半點不摻假的地級！"
鹿存領端著茶杯的手一抖，茶水灑了半杯。
玄級功法迭代成地級，武道研究院立項攻關，調動一群老學究，沒日沒夜推演二十年，都未必出成果。
這小子，關上門半小時，算上打印的時間。
搞定了。
陳鐵山捧著那遝紙，老淚縱橫，翻來覆去隻會說一句話。
"恩人……恩人呐……"
一門地級功法，意味著什麼，他比誰都清楚。
這意味著陳青衝擊武王的路，從今夜起，被硬生生拓寬了一倍。
陳家往後三代人，都要靠這門功法吃飯。
這份禮，比救命的恩情，隻重不輕。
陳鐵山捧著紙，手抖得比紙還厲害。
丁一擺擺手，示意不必多禮，隨即讓鹿存領三人先到院外等候。
院子裡隻剩下陳家人和丁一。
夜風習習，蟲鳴不知何時又起了。
丁一看著陳鐵山，忽然開口。
"前輩當年在前線，可聽說過兩個人？"
"顧九淵。"
"還有，丁懷遠。"
陳鐵山臉上的淚痕還沒乾，聞言，臉色驟然變了。
那一瞬間的變色，比今夜見到魔修時還要劇烈。
"你……"他死死盯著丁一，聲音壓得極低，"你打聽這個做什麼？"
"丁懷遠，是我父親。"丁一平靜道，"養我長大的父親。"
院子裡靜了許久。
陳鐵山長長歎了一口氣，渾濁的眼睛裡閃過掙紮。
"孩子，我答應過顧帥，有些事，爛在肚子裡也不能說。"
"顧帥？"
丁一捕捉到了這個稱呼。
"顧九淵在前線，不叫顧九淵。"陳鐵山搖頭，"軍中稱他，淵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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