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突破四星
柳家，大殿。
沒有燈。
無數道光柱從穹頂垂落，數據流在光柱裡無聲奔湧，像一場倒懸的雨。
柳雲華跪在大殿中央，雨水的寒氣還沒從她裙裾上散儘。
光柱深處，那雙蒼老的眼睛半睜半闔。
“起來吧。”
蒼老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這次不怪你。”
“要怪，就怪那個叫丁一的小子，太過妖孽。”
“你沒有衝動，能囫圇個兒回來，就是好事。”
柳雲華伏地叩首。
“謝父親。”
她頓了頓，還是問出了口。
“父親，凡塵界的局，十幾年的布置，就這麼廢了？”
“廢不了。”
家主的聲音淡淡的。
“原本的計劃，是放魔族入關，和人族互殺。”
“殺得差不多了，我柳家再出手，收拾殘局。”
“救世的名聲，是我們的。”
“人族死得多了，凡塵界的靈氣反而用不完，我們再栽幾棵聚源樹，吸他們的靈氣，壯我柳家。”
“兩全其美。”
“隻是沒想到。”
蒼老的眼睛裡，第一次透出一點興致。
“那小子，把裂縫給補上了。”
“三星武聖的氣血封印，乾脆利落。”
“是個可塑之才，倒叫我有些意外。”
柳雲華心頭一緊。
“不過。”
家主話鋒一轉。
“他既然跟我柳家結下了梁子，那就必然不能讓他好過。”
“我已經備下一位武帝，尋機取他性命。”
“武帝出手，殺他易如反掌。”
柳雲華一喜，隨即又皺眉。
“父親，武帝去凡塵界，這事不現實吧……”
家主點頭。
“武帝要下凡塵界，須得向十大宗門遞申請，走章程。”
“不請自去，壞的是整個一重天的規矩，傳出去，會被十大宗門追責。”
“我柳家，不做授人以柄的事。”
“等。”
“等他自己上來。”
“丁一如今是凡塵界唯一的武聖，頂著這個名號，沒人敢公開動他。”
“可他要再進一步，凡塵界已經容不下他了。”
“他一定會上來。”
“到時候，天時地利，都在我們。”
柳雲華點了點頭。
她想起另一件事。
“父親，一重天的顧家呢？”
“凡塵界顧家被滅門，若把此事告訴他們……”
“沒用。”
家主搖頭。
“一重天的顧家，是幾萬年前上來的。”
“那時候，凡塵界還沒有聚源樹，到處都是源氣可以吸收，成了武聖的，舉霞飛升，來一重天定居，沒成武聖的，永遠留在下界，結婚生子，斷了聯係。”
“幾萬年了。”
“後來，一重天的各大家族，不願再讓凡塵界的人上來，怕資源不夠分，這才種下了聚源樹。”
“凡塵界幾萬年沒出過一位武聖，就是這麼來的。”
“這個魔咒，被丁一打破了。”
“顧家對下界那支血脈，早就沒有半分感情，大概率，不會去招惹丁一。”
“你死了這條心。”
柳雲華垂首。
“是。”
“你的住處，安排在了西苑。”
家主的聲音緩和了些許。
“你熟悉凡塵界的事務，從今日起，凡塵界那幾棵聚源樹，歸你打理。”
“去吧。”
柳雲華起身告退，走出大殿。
殿外的霓虹落在她臉上，明明滅滅。
她站在廊下，望著雲海，很久沒動。
父親的每一句話都對。
可承澤死的時候，那張臉，她忘不掉。
雖然親手殺了承澤的是三位老祖。
可這件事，還是因為丁一而起。
這仇也得記在丁一頭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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