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神通
白玉城，長街。
丁一跟在周正德身後，拐過一個街角，迎麵撞上一隊運輸的飛舟。
飛舟不高，貼著長街緩緩滑行，艙門敞著，裡麵碼著一箱一箱的果子，通體瑩潤，表皮流轉著精純的源氣。
一眼望不到頭。
"聚源果。"
周正德壓低聲音。
"凡塵界聚源樹上結的，每月一趟，運上來，分給四大家族。"
每一隻箱子上，都印著柳家的徽記。
丁一停下腳步。
"凡塵界的人，吃過這果子嗎？"
周正德苦笑了一下，沒接話。
沒吃過。
見都沒見過。
凡塵界的源氣結的果。
本該是凡塵界修士破境的命根子。
如今一箱一箱，碼得整整齊齊，運進白玉城，像運一車蘿卜。
飛舟隊伍的最前方，一個玄色裙裾的女子負手而立，正在清點數目。
此人正是柳雲華。
丁一知道她，但是從來沒有見過。
她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丁一身上。
停住了。
那雙眼睛裡，什麼表情都沒有，隻有一層淬在底下的殺氣，濃得化不開。
丁一挑了挑眉，回看過去。
他不認識這個女人。
那女子已經收回目光，低頭繼續清點她的果子，仿佛剛才那一眼從未發生過。
"丁聖？"周正德回頭。
"沒事。"
丁一邁開步子。
心裡卻記下了。
神經病。
……
來都來了，丁一打算找個修煉室，嘗嘗一重天的源氣修煉是什麼滋味。
一重天的消費，要用一重天的錢。
銀行的水晶大廳裡，丁一把一張凡塵界的晶卡遞進櫃台。
櫃員是個年輕女子，妝容精致，接過卡片的時候，兩根手指捏著邊沿，像是怕沾上什麼。
"下界的卡？"
她掃了一眼餘額，眼皮都沒抬。
"彙率一比一億。"
"凡塵界一個億，換一重天一塊錢。"
丁一以為自己聽錯了。
"多少？"
"一億換一塊。"
櫃員把卡片推回來，語氣像是打發要飯的。
"這是掛牌價，全白玉城都一樣。"
"嫌低，可以去別的星球問問。"
丁一捏著那張卡，站了兩秒。
他在凡塵界抄了顧家、滅了教團、收了九府的家底，算得上富甲一界。
到了這兒，一億換一塊。
合著凡塵界的錢，在一重天跟紙沒什麼區別。
不，紙都比它值錢。
"換一千億的。"
丁一說。
他倒是不心疼什麼。
在這一重天花的錢，他遲早要在這裡賺回來。
說賺或許不準確，應該說搶回來。
櫃員這才抬眼，懶洋洋地操作起來。
一千塊一重天幣到賬。
丁一拿著錢去了修煉室。
前台的光幕上明碼標價：源氣修煉室，一小時，一千塊。
大廳裡人來人往，刷卡聲此起彼伏，個個一刷就是十天半月。
一千塊一小時。
一千億凡塵界的身家，在這裡，燒六十分鐘。
丁一站在光幕前看了兩秒，心裡給一重天記了一筆賬。
這地方的每一天，都在拿凡塵界的血當柴燒。
他轉身就走。
這是搶錢啊！
他搶別人習慣了。
反過來被搶，不習慣。
……
走出修煉室的大門，丁一站在長街上，忽然想起一件事。
柳家大殿裡，那位出手羞辱周總管的家主。
一巴掌，把人打得嘴角淌血，還笑著說，念你多年辛苦。
周正德胸口的掌印，隔了一天還沒散。
那是柳家的家主，一重天四大家族之首的話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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