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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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江城。
那年我二十三，剛從山裡出來。
我爺爺陸北川，一輩子窩在武陵山深處，給方圓百裡的山民瞧病。他這輩子隻傳了我一樣本事——陸家七星針法。七根銀針，對應北鬥七穴。針入體內，能強行逆轉經脈氣血，把將死之人從鬼門關硬拽回來。
但這套針法極凶險。施針者須以自身氣血引導銀針走穴，每施一次，折損一分元氣。爺爺臨終前攥著我的手說："衍兒，你記住，這針法是救命的，不是賣錢的。凡能用上它的人，都是命懸一線。你若救了，那是你的德。人家感不感恩，不重要。"
我帶著爺爺的話下了山。
兜裡揣三百塊，一個帆布包，七根祖傳銀針。到江城的第三天，在城中村租了間地下室，靠給附近工地上的工人推拿正骨，勉強混口飯吃。一次五十，嫌貴的收三十，三十都嫌貴的，我免費也給看。想著先攢點口碑，慢慢開個小診所。
誰知道，口碑沒攢起來，倒是攤上了一件大事。
那天晚上十一點多，我正窩在地下室裡翻一本古方手劄。
門，被人一腳踹開了。
進來兩個黑西裝，戴耳麥，腰間鼓鼓囊囊的。
我下意識往後縮了一步。
為首的那個掃了一眼我的地下室，臉上的嫌棄都快溢出來了。
"你就是給工地上那幫人治腰傷的野郎中？"
我沒說話。
另一個直接扔了一張名片在桌上。
"跟我們走，有人要你去看病。"
我拿起名片。
上麵隻有一個名字。
錢伯恒。
江城首富。
伯恒集團董事長。
身家八百多個億。
我當時不知道這三個字意味著什麼。
我隻知道，深更半夜兩個壯漢踹我門，讓我跟人走，這事怎麼看都不太對。
"誰介紹你們來的？"
"少廢話，去不去？去的話給你一千塊出診費。不去我們就找下一個。"
一千塊。
我在工地乾二十天才能掙到。
但我猶豫的不是錢。
"病人什麼情況？"
"心臟驟停過兩次，西醫說沒救了，他家裡人不死心，到處找偏方。有人說城中村有個小赤腳醫生出手不凡，我們就來了。"
心臟驟停兩次，西醫宣布無效。
還到處找赤腳醫生。
說明正規醫療手段已經窮儘了。
這種情況，要麼是病入膏肓真的沒救。
要麼是西醫找不到根源。
我帶上了針包。
車是一輛奔馳保姆車，寬敞得能躺三個人。
二十分鐘後，車停在江城第一人民醫院的VIP通道。
整層ICU被清空了，走廊裡站滿了西裝革履的人。
有的在低聲打電話，有的在來回踱步。
所有人的臉上都寫著同一個字：急。
一個穿白大褂的中年人攔住了我。
胸牌寫著：心內科主任 孫德仁。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目光在我那個洗得發白的帆布針包上停留了兩秒。
"就你？"
我點頭。
"你今年多大？"
"二十三。"
"哪個醫學院畢業的？"
"沒上過醫學院。"
他笑了。
那種笑，我後來見過很多次。
是上位者看螻蟻時才有的笑。
"行，進去吧。反正我們已經儘力了，你就當去碰碰運氣。治不好別賴我們，治好了算你走運。"
他側身讓了一步。
我沒看他，走進了ICU。
病床上的錢伯恒，六十二歲，麵色灰敗，嘴唇發紫，瞳孔渙散。
心電監護儀上的波形紊亂得不成樣子。
各種管子插滿了全身。
我搭上他的脈。
指尖觸到腕部的那一刻，我心裡咯噔了一下。
這脈象我見過。
爺爺的古方手劄上畫過。
叫"離火逆衝"。
心脈之火不降反升，衝撞腦脈，引發全身經脈逆亂。
西醫不可能查出來。
因為這不在他們的知識體係內。
但對於我來說，這就是陸家七星針法最對症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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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秒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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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銀根一後最擰始開手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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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伯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