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門家主的嬌軟金絲雀(26)
韓越從浴室出來的時候,衣架上已經沒有那件睡衣,寬大的床麵隆起一個小小的弧度,少年背對著他蜷縮成一團,一動不動,從裸露了一點點的後頸來看,少年已然穿上了那件,他特地買來羞辱他的睡衣。
他麵無表情地看了一會,走過去想要掀開被子,柯伊的身體猛地一顫,伸出手按住了他的手背,長長的睫毛濕漉漉的,眸子也霧蒙蒙的,滿是害怕和哀求。
韓越垂眸,眸色幽暗晦澀,少年的手臂雪白纖細,鎖骨搭著一根細細的吊帶,隻要他一用力,便可以完全欣賞被子下的美景。
柯伊的手指按著他的手背,他可以很輕鬆地揮開,指尖很涼,根本不像是躺在被子裡的溫度。
隻要他想,這一層阻礙根本不是阻礙。
但他遲遲沒有動手。
韓越對上少年的眸子。
柯伊閉了閉眼睛,再睜開時,害怕和哀求已經褪去,他側過頭,默默的移開了手,像獵物在捕食者麵前終於放棄了掙紮,主動獻上自己的脆弱的動脈。
空洞,麻木,這是韓越在柯伊身上讀到的情緒。
他倏地站直了。
明明他還要繼續,此時的柯伊會無比的脆弱,隻要稍加刺激,便能流淚崩潰,任他擺布,他也能繼續試探,自己在柯伊心中到底算什麼。
但是他居然心軟了。
柯伊在秦昀的身邊過得很糟糕,秦昀隻把他當玩物,甚至在酒會上承認他,柯伊是他養的小寵物。
這本就是柯伊咎由自取,那個時候,韓越卻升起了把柯伊搶過來的念頭。
但秦昀出乎意料地不肯放手。
韓越望著柯伊尖尖的下巴,一時間情緒複雜難辨。
“你不是要看嗎?”
柯伊緩緩坐起來,抬頭看著韓越,麵無表情,眼神空洞麻木,“現在怎麼不看了。”
被子跌落,露出精致的鎖骨,和繡著白色花邊的低領,韓越瞳孔一縮,喉結滾了滾。
“我答應陪你一晚上。”
少年歪了歪頭,掀開被子站了起來,哀戚地笑了笑,“來吧,你想做什麼都可以。”
韓越猛地偏過頭,不去看少年。
為什麼突然坦然了。
是秦昀經常對你這麼做嗎?
韓越深呼吸,驀地拉開衣櫃,扔出一件酒店準備好的睡衣。
“我不想看了,換掉。”
他聽到身後安靜了一會,才發出簌簌的脫衣聲,等他轉身,柯伊已經換上了那件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睡衣。
他把柯伊塞進被子,他這才發現 ,柯伊不是無所謂,他正在微微的戰栗,恐懼順著少年的手臂,一路震顫進他的心口。
離開秦昀,他險些脫口而出。
但想到少年是為了秦昀才答應陪自己一晚,他的心又沉寂下來。
他自嘲地勾起唇角,說不定柯伊對秦昀的諸多虐待甘之如飴,才會說出“別再和秦昀作對”這種話來。
而自己,像個跳梁小醜。
“柯伊。”韓越眸光恢複冷淡,“以後你的事,我不會再管。”
柯伊沒有說話,痛苦地蜷縮起身體。
他好不容易才放下秦昀,回國開始新的生活,韓越很好很溫柔,一直照顧他的情緒,他也試著接受一段新的戀情。
但現在一切都變了。
都是他的錯。
韓越最後看了柯伊一眼,離開了房間。
秦昀極其不好對付,他的父母對於自己選擇秦昀作為對手,不是特別讚同。
他不知道為什麼會為了柯伊做出這樣的決策,他接受的,一向是最理智的教育。
但在柯伊身上,他屢屢失智。
該結束了。
以後柯伊再怎麼樣,都與他無關。
一夜無話。
第二天,柯伊醒來時,酒店的房間隻有他一個人,他就無須演戲了,伸了個懶腰,去浴室洗漱。
不得不說,這床軟的不像話,躺上去像躲雲一樣,和他小公寓的床天差地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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