枚玉佩,並以此設局,陷害朝廷股肱之臣。”
他甚至為了這個說法更可信,還“廢物利用”了一下寧旭那樁醜事,暗中幫了那個懷有身孕,走投無路的王伍娘子一把,讓她有機會從雲氏那裡逃出來,去衙門敲了登聞鼓,將寧旭強占良家婦的醜聞爆了出來。
反正如今寧旭跟廢了沒區別,寧安帝顧念侯府,必然不可能趕儘殺絕。
唐國公府因“涉嫌勾結逆黨”陷入風暴,靖安侯府因“縱子行凶、草菅人命”再度被推上風口浪尖。
對於多疑的帝王來說,這接連針對兩大將門的打擊,會不會是有人故意設計,旨在離間君臣、瓦解大盛邊防的陰謀?
如此一來,唐家雖仍會受打壓,卻絕不會像“原劇情”裡那樣,徹底失去聖心,退出權力中心。
雲憐想起這幾日京中沸沸揚揚的新舊兩樁大案,不得不從心底歎服寧忱翻雲覆雨的手段。
“那麼現在,” 寧忱站了起來,高大的身影朝著床榻逼近,陰影將她完全籠罩,“靖安侯府的世子,配得上唐國公府的嫡小姐了麼?”
他欺身壓了下來。
雲憐隻穿著單薄中衣的身軀被他牢牢壓住,她來不及去看麵板上【任務進度】最終定格在哪個令人滿意的數字,急忙用手去推他。
“你起來……”
身上的男人卻紋絲不動,雙臂如鐵箍般緊緊環著她,隔著衣料也能感受到那硬邦邦的肌肉線條下滾燙的溫度。
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臉頰,帶著一種灼人的侵略性。
她聽見他聲音壓得極低,近乎耳語,卻帶著某種塵埃落定後的喟歎,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雲憐力道一卸。
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軟化,那灼熱的吻便不再克製,細細密密地落在她的肩頭、脖頸,帶著些許懲罰性的輕咬,又流連輾轉,逐漸向她緊抿的唇瓣侵襲而去。
雲逸就是當年丟失的“唐天付”這個消息,把靖安侯寧遠和雲氏震得半天回不過神,連心裡早有幾分猜測的張姨娘都著實愣了好一會兒。
外麵的流言蜚語轉得飛快,前幾天還在說雲憐想攀附寧忱,轉眼就成了靖安侯世子與唐國公嫡女兩情相悅,佳偶天成。
隻能說,京城的風向向來很會看人下菜碟。
雲憐離開靖安侯府“回”唐家的那天,是國公夫人親自來接的。
陣仗不小,給足了這位“失而複得”的嫡女體麵。
明蕙郡主坐在不遠處的馬車裡,掀著簾子一角,看著那個被唐家眾人簇擁著、與寧忱並肩而立的身影,手指捏得發白。
她最終什麼也沒說,默默放下車簾,將手中那柄精致的團扇重重丟在了麵前的小幾上。
唐家雖然因雲逸身份的“大白”而洗脫了勾結逆黨的嫌疑,但唐國公還是以此為由,主動請辭,上交了一半兵權,準備帶著家眷回祖籍康安養老,隻留世子唐瑾先和次子唐瑾行在朝中效力。
為此,雲憐和寧忱的婚事被迅速提上了日程。
婚期定下的那一刻,雲憐意識中那個透明麵板上,一直停留在95%的【任務進度】,終於緩慢而堅定地走到了100%。
幾乎同時,經曆了寧旭接二連三的打擊,加上早年征戰留下的舊傷複發,靖安侯寧遠一病不起,誰都知道,寧忱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下一任靖安侯了。
這也無形中也推動了兩人婚事的進程。
送走唐家來商議婚期的人,寧忱回到蘭苑書房,雲憐正靠在窗邊看著什麼。
他走過去,從身後輕輕環住她的腰,將下巴抵在她發頂。
這個擁抱很安靜,不帶有任何情欲的色彩,隻是實實在在地擁抱著,仿佛漂泊許久的人,終於找到了可以安心停靠的港灣,又像是一場漫長的跋涉後,塵埃落定,心落到實處。
雲憐能感覺到他手臂微微的顫抖,和胸腔裡比自己快上些許的心跳。
她沒說話,隻是放鬆了身體向後靠進他懷裡,抬起手輕輕覆在了他環在自己腰間的手上。
沉寂了許久的233冒頭。
【檢測到攻略進度100%,任務進度100%,宿主,請問是否確認脫離本世界?】
窗外的天色有些陰沉,寒風掠過庭院光禿的枝丫。雲憐靜靜地看著窗外,感受著身後男人溫熱的體溫和沉穩的心跳。
她閉上眼睛,片刻後,在意識中做出了選擇。
【是。】
環在她腰間的手臂似乎又收緊了些。
寧忱將臉埋在她頸窩,深深吸了口氣,再抬頭時,眼底是快要溢出來的笑意,連素來冷峻的唇角都揚起了明顯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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