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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可惜，儘管雲憐耍賴提前出發，危昱還是憑借絕對的實力和更高效的泳姿在抵達終點時領先了幾秒。
危昱雙手撐著池壁，腰腹發力，乾淨利落地出水。
他拿起搭在一旁的浴巾擦拭著身上的水漬，氣息平穩，仿佛隻是完成了一次常規訓練。
雲憐沒急著出來。
她遊近池壁，伸手抹了把臉上的水，摘下泳鏡，仰起頭看向居高臨下的危昱。
水珠從她濕漉漉的睫毛滾落，她眨了眨眼，語氣帶著一絲含糊的狡黠與躍躍欲試。
“學長是故意不讓我追上你的嗎？”
危昱垂眸，目光平靜地落在她仰起的臉上，水光讓她本就出色的五官更加鮮明。
“你輸了。”他陳述事實。
雲憐從善如流地點頭，濕發貼在頸側，眼底的光卻更亮了。
“是啊，學長贏了，那我可以提我的要求了嗎？”
危昱想要轉身的動作再次頓住，他回憶了一下剛剛的對話，再次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嘴角，
與此同時，雲憐雙手一撐，輕盈出水。
水珠順著她纖細勻稱的小腿滾落，在光潔的地麵濺開細小水花。
她隨手扯下泳帽，濃密烏黑如海藻般的長發瞬間鬆鬆散散地披瀉在肩頭，發尾還滴著水，襯得那張本就精致穠麗的臉龐平添幾分慵懶風情，與方才水中迅捷的模樣截然不同。
“什麼要求？”危昱問道，聲音聽不出太多情緒。
雲憐朝他伸出白皙的手心，指尖還帶著水的潤澤，笑容坦蕩又有點孩子氣。
“我想要一塊錢，或者一枚硬幣也可以。”
朝危大少爺要一塊錢？虧她想得出來。
不知何時悄悄靠近，豎著耳朵偷聽的姚蓁蓁再也憋不住笑，捂著嘴趴在一旁的休息沙發上，肩膀一聳一聳，等著看這位傳聞中不近人情的學長的反應。
“沒有。”危昱垂眸瞥了一眼伸到麵前的手，目光很快移開，語氣平淡。
“那好吧，”雲憐語氣裡帶上一絲恰到好處的遺憾，作勢要收回手轉身，“我也不是不能理解，畢竟……”
“給個聯係方式。” 危昱打斷了她未儘的表演。
雖然明知被套路了，但他還不至於為了這點小事直接耍賴。
雲憐本來就是做個樣子，在他開口的下一秒，一串清晰流利的數字便從她口中吐出，危昱聽一遍便記下了。
目的達成，雲憐見好就收，她朝危昱展顏一笑，拉起還在沙發上笑得打顫的姚蓁蓁，腳步輕快地朝更衣室方向走去，留下一個灑脫又帶著點小得意的背影。
危昱站在原地，用浴巾慢慢擦著頭發，目光追隨著那道身影消失在轉角。
當天晚上，雲憐支付寶成功收到了一塊錢。
嗯，這很危昱。
接下來的幾天，雲憐的生活迅速被填滿，她全心投入到即將到來的項目組考核準備中，仿佛遊泳館那天真的隻是一場心血來潮的偶然。
直到項目組考核正式開始的那天。
考核地點設在研討樓頂層一間專用的多媒體會議室。
巨大的環形落地窗將秋日明朗的天光納入室內，長條形的會議桌光可鑒人，空氣中彌漫著嚴肅而緊繃的氣息。
雲憐提前十分鐘到達，她今天穿著簡約而挺括的米白色襯衫，搭配深灰色修身西褲，長發在腦後束成一絲不苟的低馬尾，妝容清淡得體，整個人褪去了些許穠麗，凸顯出專業與乾練。
她掃了一眼室內，目光最後落在了會議桌前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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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昱已經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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