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還有好多好多年
將未完的預言都實現
縮在日記手寫的思念
你發足狂奔 趕來擁抱我的長街
我不管他們說多少至理名言
我除了你沒有第二誌願
就用這青春的手驗算永遠的遠
我明白總有些遺憾無法幸免
隻求這場告白不算荒年
——《漫長的告白》
(第六卷完)
163、夢到被強娶的病弱美人1
月明星稀,夜深霧重。
層層樹影將靜安寺籠罩其中,一個瘦小的人影沿著客廂的廊簷下小跑,忽而快,忽而頓,時不時回頭張望,生怕被人瞧見。
雲憐把懷裡的東西抱緊。
那是一隻青布包袱,鼓鼓囊囊,隱約透出些沉甸甸的輪廓。
她深吸一口氣,終於在一座破敗的廟宇前停下腳步,胸口起伏不定,卻遲遲沒有推門。
靜安寺本是京郊香火最盛之地,白日裡香客如織,梵音不絕,可眼前這座廟卻門楣歪斜,蛛網橫結,簷角的銅鈴早已鏽蝕。
隻因它是前朝遺物,佛像是前朝雕成,百姓既不敢毀去,怕觸怒神明,又不敢供奉,於是便任它荒著。
雲憐今日卻是特意而來。
她聽府裡的老嬤嬤私下提過,說這間廟裡的佛像不是尋常慈眉善目的菩薩,而是一尊凶神,青麵獠牙,手持金剛杵,專鎮邪祟。
民間相傳,若遇怪異難解之事,備足酬禮前來叩拜,便可鎮壓一切糾纏不去的陰穢。
雲憐正是被“怪異”逼到了這一步。
她不知從何時起,竟夜夜入夢。
夢中的自己被林青琅強娶為妻,紅燭高燒,錦帳低垂,那人卻不像新郎,更像縛她的獄鬼,日日將她綁在床榻之間,行那荒唐至極的魚水之歡。
她掙不脫,喊不出,醒來時一身冷汗,連被褥都洇濕了大片。
林青琅。
若隻聽這名字,還以為是什麼清貴的世家公子,或是風流的書生才子,可恰恰相反。
那人年僅二十三歲,便已坐上了北鎮撫司副千戶的位置,掌詔獄,理刑名,京中提起他的名字,連小兒都不敢夜啼。
他手段之狠,心腸之冷,滿朝文武無不側目。
雲憐怎麼也想不通,自己一個深閨弱質,與那樣的人物天差地別,竟會被噩夢牽扯到這般境地。
頭幾日她隻當是偶然,後來一連半月,夢夢不斷,甚至連白晝小憩時也避不開那些纏綿又可怖的畫麵,她才終於慌了神。
此事太過荒唐,牽扯之人又非同小可,她連對父親母親都不敢啟齒,隻敢偷偷派人四下打聽,輾轉多日,才得了這“凶神鎮邪”的法子。
於是今日,她借著陪母親來靜安寺上香的機會,避開了隨行的丫鬟婆子,一路摸黑找到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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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憐站在破廟門前,心跳如鼓,夢裡那些糾纏不休的畫麵似乎又浮上眼前,讓她臉頰滾燙。
風從門縫裡鑽出來,帶著一股陳舊的塵土味和隱約的檀香餘韻。
她咬了咬牙,終究伸手推開了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
夜色濃稠如墨,破廟內一片幽暗,佛像前那盞不知燃了多久的油燈跳著豆大的昏黃光焰,將青麵怒目的金剛身映得半明半暗。
佛像後的隔間裡,林青琅大馬金刀坐在一張老舊的太師椅上,繡春刀橫擱膝頭。
他身側堆著一小堆銀錠和幾匹綢緞,皆是地上跪著的人近日騙來的贓款。
慧通和尚跪在他麵前,額頭抵著滿是灰塵的青磚地,肩胛骨不斷發抖。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草民再也不敢了。”
林青琅用刀鞘敲了敲旁邊的銀錠,皮笑肉不笑的掀開眼皮朝他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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