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自己濕透的衣褲，沉默片刻，隻得把衣服一並脫了在水盆裡搓洗。
176、夢到被強娶的病弱美人14
嘉舒長公主與駙馬是京中人儘皆知的伉儷情深，兩人相識於多年前一場秋日宴上。
據說那日長公主不慎被階前的青苔滑了腳，本欲伸手扶住身側花枝，卻被駙馬穩穩托住了手肘。
四目相對間，滿園秋色都成了陪襯。
自那以後，秋日宴便成了京中貴眷間口耳相傳的一樁美談。
秋日宴和春日宴一樣，都是留給年輕的少男少女們相看緣定的場合。
隻不過春日宴辦得多，幾乎家家高門大戶都愛在花團錦簇的時節裡設宴，給自家適齡兒女張羅婚事，而秋日宴因著時節冷清，又有“秋後算賬”的不好彩頭，京中鮮少有人操辦。
是以，嘉舒長公主與駙馬喜結連理之後，便每年固定舉辦一次秋日宴，既是紀念兩人相識的緣分，也想多給那些未婚的年輕人們一些相處的機會。
這些年下來，長公主的秋日宴反倒成了比春日宴更受期待的盛會，畢竟長公主的眼光擺在那裡，能被她請去赴宴的，大多家世品貌皆是不俗。
因著先前慧通案鬨得京中人人自危，各家各戶都收斂了許多，賞花品茗之類的宴會也少了，整座京城沉悶了好一陣子。
天子瞧著威懾的差不多了，便讓嘉舒長公主將今年的秋日宴提前些時日，好緩解一下這陣子緊繃的氛圍。
消息傳開後，各府都鬆了一口氣，接帖子的接帖子，備衣裳的備衣裳，沉寂了許久的京中終於又活泛起來。
雲家因雲憐尚未出閣且年齡相適，自然也收到了請帖。
雲夫人接了帖子便來煙雨閣尋女兒，想跟她說說赴宴的章程。
她踏入煙雨閣時，雲憐正在作畫。
琴棋書畫她都習得，可若說最喜歡也最擅長的，必然是丹青。
她自小便愛拿筆塗塗抹抹，父親見她有天分，特意請了宮中退下來的畫師來教她，這些年下來筆法日益精進，連雲惟寧見了都自稱自愧不如。
此刻她正伏在案前，筆尖蘸了淡墨，在宣紙上細細勾勒著遠山的輪廓，畫的是雨中的靜安寺。
黛青色的瓦簷、灰蒙蒙的天幕、廊下被雨水洇濕的青石板，還有簷角那一串串墜落的雨珠，都被她用暈染的墨色一一呈現出來。
山霧繚繞間，隱約可見一角飛簷翹起，整幅畫麵水汽淋漓，仿佛隔著紙都能聞到雨後濕潤的草木氣息。
雲夫人站在身後欣賞了片刻，眼底浮起欣慰的笑意。
她伸手輕輕撫了撫女兒的發頂，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驕傲。
“萋萋的筆法是越來越好了，這雨中的靜安寺，倒畫出了幾分幽寂禪意。若是拿給長公主看，她定然喜歡，她可是最愛收藏丹青的。”
雲夫人頓了頓，話鋒一轉，“後日長公主的秋日宴，你陪娘一同去。正好也出去散散心，總悶在屋裡畫畫，仔細傷了眼睛。”
雲憐捏著筆的手停下，抬頭看向母親，眸子裡帶著幾分意外。
“怎得這般突然，母親先前不是說此事不急嗎？”
她今年才剛過十六，按京中的規矩，除了那些早早被選入宮的貴女，大多姑娘都是十八歲才出嫁。
她原以為母親至少要等到明年才會認真提起相看的事，心裡還暗自鬆了口氣，想著還有兩年時間可以慢慢籌劃。
雲夫人看著她茫然的樣子，輕輕歎了口氣，走到窗邊的椅子上坐下，順手替她攏了攏散落在案上的宣紙。
本來是不急的。
她自己平日裡就有留意和聯絡一些看好的人家，清貴門第、讀書人家的子弟都篩過幾輪，原本還想再考察一年，看看那些年輕人的品性、家底、長輩是否好相處，都妥當了再跟女兒提。
可誰想到半路出了岔子。
“你阿姐前些日子傳了消息回府，意思是想讓你趕緊相看，至少先定下來。”
雲夫人頓了頓，斟酌著措辭，“她特意提了這事，想必宮裡有什麼風聲。”
雲惟寧在宮裡多年，素來沉穩有度，能讓她這般急切地傳話出來，定然不是空穴來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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