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男人眼疾手快，右手穩穩地握住了筆杆，將那支快要脫手的筆重新帶回了紙麵上，這才沒毀掉桌上那幅半成的畫。
健壯有力的手臂貼著她的腰側，滾燙的體溫隔著薄薄的寢衣滲進她的肌膚裡，燙得她眼角微微泛起了濕意。
雲憐咬著下唇，恨不得把筆摔他臉上。
他到底是怎麼好意思問出這種話的？
雲憐覺得自己又可憐又委屈，既要被他拆吃入腹，又要被他促狹地打趣。
“林青琅，今日不畫了好不好，我們去榻上……別這樣……”
她終於放下筆，聲音帶著幾分被情欲折磨得想哭的顫音，說著便想要把手從他掌心裡抽出來。
掙紮間，兩人同時悶哼出聲。
林青琅喉結沉重滾落，擱在桌案上的手背繃起筋絡，汗水從額角滑落下來，沿著那張俊美而淩厲的臉龐緩緩淌下。
雲憐豔麗的眉眼間霎時也漫上一股淺淺的紅潮。
本就暖和的屋內，氣溫再次攀升，連炭火都仿佛燒得更烈了幾分。
良久的沉默之後，男人終於開口。
“……好。”
他丟開墨筆，大手扣住她的腰，一個旋轉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雙腿順勢分放在他腰側，大步朝榻邊走去。
突如其來的動作讓雲憐無法招架，嗚嗚咽咽地哼唧著，無力地趴在他肩頭。
退下來的月白色寢衣一大一小，被隨手丟在地上，交疊在一起。
似乎是受到了方才那番的刺激，男人不複先前的溫柔，變得格外的凶狠強悍。
雲憐被他壓進錦被裡，淚眼婆娑間，隱隱聞到一股腥臊的氣息。
雲憐從夢中醒來，第一反應便是伸手在臉側扇風。
自從和林青琅訂婚後，她已經很久沒有做這種夢了。
大約是白日裡那番親近，叫她夜裡做了個這般荒唐的夢來。
雲憐把臉埋在枕間，回想起夢裡那些畫麵，耳根愈發燙得厲害。
夢裡的一切都太過清晰和真實，讓她現在想起來腿都還有些發軟。
而且怎麼會是那種情況……
夢裡她被他從桌案邊一路抱到榻上，她哭得嗚嗚咽咽，他卻不肯停，那些平日裡在書卷畫冊上看到過的，做夢都不敢細想的事情，竟在夢裡被那樣生動地一一演了出來。
這實在是太……
自從再次做了那樣的夢，她就有些不敢見林青琅了。
若是看著他那張一本正經的臉，腦子裡卻浮現出夢裡那些亂七八糟的畫麵來，到時候若是被他看出什麼端倪，她這張臉還要不要了。
好在兩人婚期漸近，被雲夫人和季夫人以“婚前不宜相見”為由明令禁止了見麵，倒省了雲憐費心尋借口的工夫。
她表麵上乖巧應下，心裡暗暗鬆了口氣，卻又隱隱有幾分失落。
與此同時，她也暗暗下定決心，成婚那日，她一定要同樣報複回去。
於是渾然不覺的林大人，在新婚夜被強硬地要求褪下外袍、換上寢衣，然後半靠在榻上，不準動。
林青琅懷疑自己是不是錯過了什麼。
“萋萋，”他試圖開口問一句，“你這是……”
“不準動。”
雲憐打斷他的話，走到案前鋪開宣紙，又拿起筆蘸了墨，回頭看了他一眼。
“你若是動了，日後就不許上我的榻。”
這話頗有威懾力，堂堂錦衣衛北鎮撫司的鎮撫使林大人竟真的就不敢動了。
他規規矩矩地半靠在榻上，雙手攤開放在身側，任由她打量。
雲憐滿意地點了點頭，可看他這副模樣，又覺得還差些什麼。
她放下筆，走到榻邊，彎腰伸手扯開他胸前寢衣的衣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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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色的胸膛便大片大片地露了出來，肌理分明，線條流暢。
林青琅被她這一扯弄得呼吸微亂，卻牢記她方才的話，硬是沒敢動。
雲憐退後半步端詳了一番，這才滿意地回到案前，提筆落墨。
龍鳳喜燭燃了小半截，蠟淚緩緩淌下來，在燭台上堆成小小的紅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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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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