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少年走進來。
黎憫從身後雙手搭上雲憐的腰，閉上眼趴在她身上，鼻尖埋進她的後頸，上癮般地嗅吻著那片皮膚上殘餘的氣息。
他的呼吸滾燙而綿長，在冷冽的水聲和微涼的空氣裡格外分明。
“姐姐……”
剛二次覺醒就進行了親密接觸，他的精神力對雲憐的氣息貪戀得近乎本能。
雲憐看向鏡中。
鏡麵清晰地映出她自己的麵孔和身後少年已經成長起來的肩胛線。
他的下頜擱在她肩側，目光低垂，像一隻被喂飽後滿足而溫順的幼獸。
她抬手按下出水器，唇角輕撩，聲音冷淡，“不要這麼叫我。”
冷漠無情的話語瞬間衝散了浴室裡還殘留的溫熱餘韻。
身後黎憫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從肩到手臂的肌肉在那一瞬間繃緊，緩慢地抬眸，看向鏡中她的麵孔。
兩人隔著分外清透的鏡麵無聲對視。
他扯了扯唇角，試圖把它當成一句玩笑，垂眼裝乖：“姐姐，我錯了。”
雲憐轉身，麵對著他，似笑非笑，“我說了，不要這麼叫我。”
意識到她是認真的，黎憫茶色的雙瞳輕顫，緊盯著她，薄唇抿緊。
他的姿態從方才的溫順鬆弛切換成了一種微妙的警覺，目光在她臉上逐寸掃過。
女人換上了休息室準備的老師製服，深灰色的西裝外套掩住了襯衫的褶皺，扣子一直係到最上麵一顆，長袖下隱約露出她小臂內側的幾處淺紅印記。
她的唇瓣因為過分吮吸而變得濕潤紅豔，可吐出來的話卻讓他如墜冰窟。
“不是你說的嗎？我們並不是親姐弟。”
雲憐偏過頭，甩了甩手上的水漬，轉身推開他，朝外走去。
“姐姐……”
黎憫連忙跟出去，伸手去拉她的手腕，卻被她毫不留情地甩開。
雲憐走到休息室門口，指了指門的方向，麵無表情。
“出去。”
那雙往日裡在看向他時溫柔包容的眼睛，此刻恢複了他在r128星垃圾山上初見時的那種遙遠和漠然，仿佛中間這幾個月所有縱容，都隻是一場隨時可以被收回的幻覺。
黎憫站在原地，神情黯然。
“……好。”他隻能應答。
黎憫轉身朝門口走去，步伐比平日裡慢了許多，似乎是在等她改變主意，但身後隻有休息室裡淨化係統低微的嗡鳴聲。
他走到門口時停頓了一瞬，側過頭想看她最後一眼，卻發現她已經走回了洗手台前，背對著他，重新擰開了水龍頭。
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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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憫不相信姐姐對他是真的冷漠。
無論是她將他從垃圾山上帶回來，給他足夠的訓練條件，還是在提卡拉時任由他的失控，甚至在剛才那間疏導室裡她沒有真的推開，她對他都是縱容的。
少年堅信姐姐對自己是喜歡的，隻是因為他惹惱了她，她這才生氣。
他想等她消氣後好好跟她道歉，把那些她在氣頭上不想聽的話留到下次見麵再說。
休息室內，雲憐抽了一張紙巾擦乾手指，然後啟動屋內的清潔係統，指尖在終端光屏上輕點，在星網下單了幾件新的衣服。
趕在入夜前，星網買的衣物已經送貨上門，雲憐在晨曦停留了一夜，第二天清晨才離開。
黎憫以為，即使這次他惹了姐姐生氣，兩人之間的關係也應該是更進一步才對，畢竟他們在疏導室裡已經跨過了那道他一直想跨越卻不敢跨越的線。
可他根本沒想到，雲憐是如此的乾脆利落。
終端不回、通訊不接、公寓不回，卻沒有刪掉他的門禁係統識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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