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隻小妖的偷襲都躲閃不及，更遑論那隻將近四階的黑豹。
一巴掌拍下來，它整個被扇飛到半空，狠狠撞上樹乾，發出一聲悶響。
玄貓墜落在地，掙紮著想要爬起，四肢卻止不住發顫，嘴角溢出一絲血跡。
外圍看著的尹琴跺了跺腳，麵上滿是難堪，咬著牙吐出兩個字：“廢物！”
雲憐停下腳步，青衫掩在花影之後，不曾露麵。
她微微側身，將那一眾人交談的聲音收入耳中，不多時便弄明白了來龍去脈。
靈獸峰以禦獸術聞名，弟子們時不時會外出遊曆，將沿途救下的妖獸帶回山門安置，之後再出售給其他各峰有需要的弟子。
而這些人挑選靈獸的方式也簡單粗暴，將自己已有的妖獸和新帶回的妖獸放在一處，任由它們相互角逐撕鬥，以此檢驗新妖獸的資質與血性。
贏者被挑走，敗者要麼被放棄，要麼繼續留在靈獸峰等著下一批挑選。
雲憐眉頭微動，邊用感知繼續看著，邊抬步朝靈獸閣繼續走去。
那邊，角逐已經結束。
尹琴指著奄奄一息伏在地上的玄貓，厲聲質問一旁麵色發白的管事弟子。
“這就是你們之前說的有極高天賦的妖獸？！”
管事弟子抹著額角的冷汗，支支吾吾地張了張嘴，卻什麼辯解的話也說不出來。
尹琴冷笑一聲，聲音拔高了幾分：“什麼極高天賦，我看是廢物還差不多！這麼久了連化形都做不到，你們靈獸峰坑了我八萬靈石，這筆賬要怎麼算？！”
管事弟子隻得苦笑，硬著頭皮開口：“尹道友，這玄貓的天賦測試您當時也是親眼見過的，靈獸峰做買賣向來講究公道，怎麼會是坑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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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琴抽出腰間纏著的鞭子，隨手在管事弟子身旁虛空抽了兩下，鞭風淩厲，打得空氣劈啪作響。
她笑意森然，眼尾吊起，“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們靈獸峰故意中飽私囊，出售瑕疵妖獸給弟子？”
管事弟子冷汗涔涔，喉結滾了滾，搜腸刮肚想著措辭：“尹修士，這妖獸化形除了靈力積累，有時還需要些外界的刺激……要不您帶著它下山曆練試試？”
尹琴卻不是什麼好糊弄的主兒，她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慢悠悠重複了一遍：“刺激，是嗎？”
話音未落，她手腕一抖，鞭子便快速朝玄貓揚去。
靈力凝成的鞭影裹著淩厲之氣，破空聲尖銳刺耳，一鞭結結實實抽在玄貓身上，將它直接甩出了數百米遠。
玄貓慘叫著飛出去，在半空中蜷成一團，狠狠撞上一棵桃樹。
枝葉簌簌搖落，花雨紛飛中它滾落了幾圈，最終停在一雙青緞繡鞋跟前。
尹琴聽著動靜，鞭子一卷想要將玄貓卷回來，卻被一道淡藍色的靈力輕輕格開。
雲憐蹲下身，指尖拂過玄貓顫抖的脊背，將它小心翼翼抱了起來。
梵音鈴隨之響起，一聲清越悠長的鳴啼穿透桃林，將所有嘈雜壓得乾淨。
不遠處的眾人麵麵相覷了幾息，隨即齊刷刷躬身行禮，聲音整齊："元君。"
雲憐抱著玄貓直起身，身形一晃，青衫如煙般掠過滿地落花，轉眼便到了尹琴麵前。
那雙暗淡的琉璃瞳淡漠地望過來，雖無焦距，卻極具壓迫感。
尹琴被她這一眼望得後背汗毛倒豎，生生退了一步。
“長留派第三百二十六條門規，不可對已降伏的妖獸隨意打殺，你是哪個峰的弟子？”
尹琴臉色煞白，方才一怒之下竟將門規忘了個乾淨。
往日裡大家對這種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全當沒看見，誰知今日偏生讓她撞上了長留元君。
“弟子知錯。”
尹琴也不是真的蠢，眼看形勢不利，連忙低頭認錯，姿態放得極低，沒了方才的跋扈。
雲憐將懷裡的玄貓遞給管事弟子，背對著尹琴，淡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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