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在想怎麼準備那個百花大會。”
這樣嗎？
雲憐重新躺回去，青衫鋪散在榻上。
她偏了偏頭，感知朝著奚晏的方向探了探，“這麼想要玉瓊仙露？”
奚晏視線緊盯著她，目光落在她那雙暗淡的琉璃瞳上，隨意“嗯”了一聲。
雲憐沉思片刻，指尖在空中劃過，靈力幻化出一本冊子，懸在兩人之間，緩緩翻開。
冊頁上靈光流轉，勾勒出種種奇花異材的圖樣，旁邊密密麻麻批注著養護之法與配伍心得。
“這個叫醒花錄，百花宮如今的宮主當年參加百花大會的作品。當年金曜彙集了一百零一種奇花異材才製成了這個冊子。”
“這次是在我們宗內舉辦的話，你集齊三十種應該就能贏下比賽。”
奚晏看著麵前靈力展現出來的畫麵，不動聲色地問道。
“元君怎會知曉得如此清楚？我記得您不是不喜離開宗門嗎？”
何止是不喜。
根據奚晏這些日子打聽的消息，眼前這人幾乎從來沒離開過長留派，幾百年來如一日鎮守長留山。
雲憐表情微頓，沉默了片刻才答道：“我當年有幸見過金宮主手中的醒花錄。”
她回避了他後麵那個問題。
奚晏眯了眯眼。
此番對話，倒是讓他想起一樁往事。
當年在南域安插的探子傳回來消息說，百花宮少宮主曾向長留派那位長留元君表明心意，希望結成道侶。
不過誰也沒有確切的消息，再加上長留元君常年不顯露人前，外界都傳她修的是無情道，根本沒有情絲情根，大家便當流言聽後一笑而過。
現在看來，倒也全非是假。
奚晏說不清自己心裡到底是什麼情緒。
身體像是不受控一樣將雲憐抱起來，讓她坐到自己的腿麵上，完完全全地圈在懷裡。
他湊近了一點，鼻尖貼在她的脖子上蹭了蹭，嗅著她身上令人不自覺平靜下來的氣息。
“世人都道元君是個無情之人，元君覺得自己是嗎？”
雲憐覺得自己不是。
她隻是習慣了孤獨，和日複一日的堅守。
師父強行改變了她的命數，後果就是始終無法堪破大道，飛升無望。
雲憐心有愧疚，為了幫師父，她第二次奏響了《忘塵》。
即使這一次奏響的代價是付出她的生命，她也沒有猶豫過。
太虛元君第一次聞之頓悟破鏡，第二次聞之得道飛升。
他成功飛升後借用長留派鎮派之寶保住了雲憐的性命，卻也讓她永遠和長留山綁在了一起。
在其他聖者忙著發展宗門、尋求飛升之法時，她卻千百年來鎮守著長留山，做一個孤獨的獨行俠。
這樣的歲月已經很多年了，長到她習慣了日複一日的日子，甚至願意縱容那些總是搗亂的精怪留在長留山。
她的七情仿佛都停留在了第二次奏響《忘塵》的那一刻，荒蕪千年，寸草不生。
——直到眼前人的到來。
四季開始重新流動，荒蕪的大地出現綠意。
.......
奚晏的唇已經貼得很近，卻始終沒有吻上來。
他似是一定要等到她的回應，才肯邁出最後那一步。
雲憐的情感幾乎是到了臨界點，從來沒有這麼想接吻過。
身體的渴求促使她很想咬上去，含住他薄薄的唇瓣，嘗嘗那上麵是否也帶著他呼吸裡的滾燙。
她喜歡隨遇而安，也接受命運的一切安排，包括成為眼前人的愛欲。
人生在世，這漫長的數千年，取悅和滿足自己能有什麼錯呢？
所以她立馬就要貼上去。
誰知剛一動作就被奚晏按住後腦勺，捏著她的下巴控製住，低啞的聲音伴隨著滾燙的氣息噴灑在她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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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君還沒有回答我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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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者聖道音的鬼妖上愛、13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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