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極細極輕的嗡鳴，像在替誰歎息。
翌日清晨，宿雲間的傳訊紙鶴落在了湖心閣樓的窗台上。
紙鶴雙翼輕展，宿雲間的聲音從裡麵緩緩流出，語調裡壓著幾分少見的沉凝。
雲憐聽完，有些詫異此事竟然牽扯到了雁笙和郭述。
她還以為，自己再也不會聽到這兩個名字。
郭述曾經是長留派的長老之一，雁笙則是他的親傳弟子。
當年宗內大比挑選進入秘境的弟子，其中一個男弟子抽簽抽到雁笙，自知不敵，便故意在宗內散布謠言，說雁笙是因為和其師父郭述有不正當關係才做了親傳弟子。
而他此番偏偏誤打誤撞碰對了。
雁笙心裡確實偷偷喜歡郭述，刑法堂的辨真石前，她無法否認此事，失去了進入秘境的資格。
自那之後，雁笙一蹶不振，修為停滯。
宗內層出不窮的流言，郭述苦口婆心的教導，讓她愈發喘不過氣來，修為不進反退。
如果她無法突破，她將真的被這個心魔困擾一生。
後來，她不知從哪聽到雲憐的《忘塵》幫助太虛元君連著兩次突破、得道飛升之事，求到長留山來尋求她的幫助。
雲憐自然是沒有同意的。
她已經付不起奏響第三次《忘塵》的代價。
而雁笙卻覺得她是在故意針對她，覺得長留派所有人都在故意折辱她。
她心甘情願墮為地鬼，殺了當初那個造謠的男弟子，在來到長留山想要尋雲憐麻煩時，被她的師父郭述撞破。
曾經苦心教導的徒弟墮為地鬼，這對當時意氣風發的郭述來說無比痛苦。
他選擇了包庇雁笙，擅自放她離開。
後來雁笙離開長留派，卻在宗門下屬地域不斷作惡，被宗門發現。
郭述難辭其咎，被驅逐出門，雁笙也上了長留派內部叛殺榜。
叛殺榜上全是曾經長留派的弟子叛出宗門又或是驅逐出門的弟子。
一旦見之，殺無赦。
雲憐當初並未在意雁笙的請求，卻沒想到當年那個孤傲的小姑娘會一步步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最重要的是，為什麼會是石城？
奚晏從身後壓上來，環著她的腰。
男人瞥了一眼紙鶴上的內容，不感興趣地又落回懷中人身上，隨口問道：“發生什麼事了嗎？”
雲憐將紙鶴銷毀，任由他十指相扣，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
“兩個下山曆練的弟子折在石城了。”
奚晏聽到這個熟悉的地名，動作一頓。
他上次就是發現手下一個妖王試圖和石城的地鬼聯係，對他圖謀不軌，這才收拾了一頓。
沒想到療傷之際，意外本體和化凡合二為一，被困在了長留派。
不過目前來看，他的處境還算安全。
而且他當時療傷時選擇在黑水底下，尋常妖族根本不敢隨意涉足，更別說發現他本體的蹤跡。
現在最重要的是，他要怎麼自然而然、在不驚動這位長留元君的情況下離開長留派。
奚晏最開始便發現，不知為何，他的神魂被烙上了雲憐的印記。
隻要他出入長留山就會被她感知到，越靠近長留派山門，神魂處的烙印越滾燙，仿佛警示著他不要輕舉妄動。
他低眉斂去眼底的算計，細密的吻落在懷中人的肩頭和後背。
即使他們水乳交融，他依然無法毫無保留地向她坦白一切。
或許，這就是妖鬼的劣性。
雲憐被他吻得微微偏過頭，發絲從肩頭滑落。
她感知著身後人溫熱的唇貼在自己後頸的皮膚上，一下又一下，像是安撫，又似是討好。
雁笙的事，如今想來，若當年她能有別的法子幫雁笙一把，或許不至於走到今天這步。
可世間偏偏沒有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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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者聖道音的鬼妖上愛、3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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