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煥麵不改色，靠後坐進她對麵的卡座裡，掏出手機，語氣淡然。
“也不知道雲老先生這個點睡了沒有，我應不應該打個電話拜訪一下？”
話落，他似笑非笑地看向雲憐的方向，威脅的意味明顯。
手機在指尖轉了一圈，屏幕亮起來，通訊錄頁麵停在一個備注為“雲老先生”的聯係人上，大拇指懸在撥號鍵上方，不緊不慢地晃著。
雲憐不可置信地看著他，臉上一片緋紅，唇角卻微微揚起。
很顯然，梁煥的到來和阻止她繼續玩下去的舉措，讓她很是歡喜。
她心思淺薄，實在好懂。
明明嘴上說著“無權乾涉”，可梁煥往對麵一坐，她整個人就像被順了毛的貓，脊背放鬆下來。
就連身旁的許月柔都感覺到她的歡喜，更惶恐對麵將她整個人一覽無餘的梁煥。
許月柔看著對麵那個老狐狸三言兩語就將身側人哄得找不到北的樣子，扶額歎氣。
雲憐嘴硬歸嘴硬，心卻已經偏到對麵那人身上了。
這家夥已經完全忘了入場時說的那些話了，還是得看她的。
許月柔輕咳一聲，成功將兩人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
“梁先生是吧，你可能不知道，是她帶我來的，現在你想提前帶她走，怕是得先過我這關。”
梁煥聽出她話裡的試探，視線掃過桌麵上的道具。
深色絨布上擺著幾副未拆封的牌，旁邊是一排倒扣的酒杯和幾張寫著懲罰規則的卡片。
他伸手翻開一張，又不動聲色地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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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戰速決吧。”
許月柔本來以為這種商場上的男人最討厭的就是被人下套，何況是這種帶著賭注性質的局。
他直接應承下來，倒讓她意外地多看了兩眼。
許月柔叫來兩個侍者，一個給她和梁煥發牌，一個帶著雲憐換了個地方。
走之前，她特意拉著雲憐低語了幾句。
隻見雲憐原本還猶豫著要不要勸解的表情一點點變了，眼睛亮起來，迫不及待地跟著侍者離開。
臨走前還回頭看了梁煥一眼，眼裡帶著點狡黠。
梁煥看得眉頭蹙起，問道。
“你跟她說什麼了？”
許月柔利落地在麵前的桌麵上擺滿酒杯，然後倒滿。
琥珀色的酒液在暗光裡晃蕩，映著她彎起來的唇角。
“梁先生贏了我，把人帶走可以自己問她。”
兩人簡單的交流後，侍者開始發牌。
玩法很簡單。
兩人各發兩張底牌，桌麵發三張公共牌，從第三張公共牌開始，每發一張明牌前有一輪下注。
然後是發第四張公共牌轉牌，第五張公共牌。
最後從兩張底牌和五張公共牌中選五張組成最佳牌型，大者贏。
輸一局喝兩杯。
許月柔是熟手，連贏三局讓梁煥直接喝了六杯。
她玩得不算激進，但每一步都卡得精準，像是早就摸透了梁煥的底牌。
梁煥喝到第三杯的時候扯了扯領口，喉結上下滾了滾，麵上卻沒什麼表情。
不過他的學習速度很快，從第四局開始就能勉強和許月柔打個平手。
他記牌準，算概率快，幾局下來已經摸清了許月柔的節奏，甚至開始反客為主，在關鍵局加注。
許月柔被他逼得喝了三杯，臉頰也泛了紅。
不過總的算下來，還是梁煥喝的比較多。
許月柔估摸著差不多了，主動做出退讓。
她本來就沒打算真把人灌醉，隻是想看看這個傳說中讓雲憐念念不忘的男人到底有多少斤兩。
幾局下來，牌品見人品，她心裡那點顧慮散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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