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板上麵，燈光照在她手背上，把她的手指照得纖長又分明。
她確實在斟酌，可斟酌的不是怎麼說假話。
她隻是突然想到了二十歲的生日宴上，她人生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表白的人。
那天的宴會廳很吵，她喝了點酒壯膽，把他堵在走廊儘頭。
卻也是毫不意外的失敗了。
在所有人揣測著等著她的答案時，雲憐拿起筆，緩緩在膝上的白板上寫下三個詞。
LH、八音舞盒、尾戒。
從十七歲到二十歲，再從二十歲到二十六歲。
她記憶裡的那個人已經隨著時間變得模糊不清，最後在她心裡隻留下這三個詞。
直播間裡靜了一瞬。
彈幕上開始刷問號，有人猜LH是名字縮寫，甚至開始對比她過往合作過的男性同事。
直播間外的陳璐連忙吸了一口涼氣，也不顧得看直播了，連忙讓工作室準備公關預案。
不止陳璐震驚，還有更多屏幕外的人，包括梁煥。
他正在參加今晚的星都佳士得秋拍。
周邊的人都專注台上，偶爾有人舉牌，有人低聲交談，他卻拿著手機，帶著一隻耳機看著直播。
直播間裡，主持人看了一眼白板，問：“能跟我們解釋一下這三個詞嗎？”
雲憐莞爾一笑，“這算是第二個問題嗎？”
這個環節隻用挑選三個問題回答，雲憐這般問話顯然有投機取巧的意思。
主持人被她將了一軍，和導播商量了片刻，在直播間搞了個投票，三個詞拆開讓大家選最想聽哪個。
投票結果跳出來，大家最想知道的竟然是八音舞盒的解釋。
畢竟，她寫的三個詞，前者應該是那個人的名字首字母縮寫，最後一個應該是代表無意戀愛的意思，隻有中間的八音舞盒，意味不明。
雲憐看著這個投票結果，思考了兩秒，認真道。
“那是我十七歲時收到的為之落淚的生日禮物。”
耳機裡傳來女人清越的聲音，鄭重到讓人無法忽視。
台上，今晚的最後一件拍品，是星都佳士得秋拍的壓軸——一顆枕形切割的濃彩粉鑽。
淨度極高，顏色是極淡的櫻花粉，周圍鑲了一圈白鑽做襯，擺在打開的天鵝絨盒子裡，射燈打下來，粉得幾乎透明。
起拍價報出來的時候，場子裡安靜了一拍。
拍賣師報了個數，然後開始往上叫。
第一輪就有人舉牌，第二輪第三個，第三輪第五個，價格一路往上走。
梁煥也舉起了牌子。
直播間裡，第三個問題也出來了——“現在的你還會為一個廉價的八音舞盒而落淚嗎？”
這個問題，真正問的是她還喜歡那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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