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被迫逃亡求生
他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江南富庶，川蜀險要，西涼根基猶在。
隻要王爺尚在，西涼大旗不倒，這‘勢’就在！
江錦十想溫水煮蛙？那我們就讓他煮！
隻要蛙未死透，隻要尚能跳躍，就有翻盤之機！
江南水網縱橫，不利北疆騎兵馳騁，川蜀群山疊嶂，易守難攻。西涼更是王爺經營多年的根本！
江錦十戰線越長，破綻便越多！他逼我們走，我們就走！但每一步，都要讓他付出代價！
江南的錢糧，我們要帶走！川蜀的關隘，我們要加固！西涼的鐵騎，我們要養精蓄銳！”
他上前一步，聲音陡然拔高：“王爺！一時之辱，換他日翻盤之機！總好過在洛陽，與這堆砌的繁華……一同殉葬！
隻要活著，隻要西涼王旗不倒，這盤棋……就還沒輸！”
“活著……”
魏文烈喃喃重複著這兩個字，眼中的暴怒漸漸被疲憊和掙紮取代。
他緩緩坐回王座，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冰冷的扶手。
是啊！死了，就什麼都沒了。
活著……活著才有希望，哪怕這希望渺茫，哪怕前路是更深的屈辱。
他閉上眼，腦海中閃過洛陽城的繁華街市，閃過他東征時萬民朝拜的盛況，又閃過潼關的血火，藍田的潰敗，以及城外那二十萬虎視眈眈的北疆大軍。
留下？不過是給這座城，給江錦十的功績簿上，再添一筆注腳。逃走？像條喪家之犬……
許久，他猛地睜開眼，眼中已下定決心。
“傳寡人旨意。”
魏文烈聲音乾澀，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費聽雄！”
“末將在！”老將精神一振。
“著你即刻點齊宮中禁衛精銳三千，為前驅！清理南下通道！凡有阻攔者，殺無赦！”
“末將領命！”
“崔琰！盧文昌！”
“臣在！”兩人心頭一顫，慌忙出列。
“著你二人，即刻征調全城車馬！府庫錢糧，能帶走的，一粒米也不許給江錦十留下！帶不走的……燒！”
魏文烈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一個時辰！寡人隻給你們一個時辰！一個時辰後，王駕啟程！”
“臣……遵旨！”兩人聲音發苦，卻不敢有絲毫猶豫。
他們心中當真是有苦難言，這一走怕是要回西涼了，他們的根基和勢力都在此，誰願意跟著魏文烈去那個苦寒之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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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們又沒得選！
“司無雙！”
“臣在。”
“你隨寡人同行。沿途……所有關防調度，由你全權節製。”
魏文烈看著他，眼神複雜，“寡人……把這條命，和西涼最後的本錢，交給你了。”
“臣……定不負王爺所托！”司無雙深深一揖，眼裡滿是鄭重。
一個時辰後，洛陽南門。
魏文烈站在王駕前，沒有回頭看一眼那座他曾視若珍寶的洛陽城。
他身穿便服，外麵裹著厚重的玄色大氅，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王駕並非華麗的鑾輿，而是一輛堅固卻不起眼的四輪馬車。
他們得防啊！萬一這是江錦十的陷阱，那自然是越低調越為安全。
洛陽王宮的大門處，一片混亂。
宮女太監哭喊著，抱著細軟包裹，像沒頭蒼蠅一樣亂撞。
禁衛軍粗暴地維持著秩序，將哭嚎著不願離開宮苑的妃嬪硬塞進馬車。
崔琰、盧文昌等人臉色鐵青，指揮著家丁奴仆將一箱箱財物裝上牛車，動作倉惶，如同逃難。
“父王！母妃還在宮裡！我要母妃！”
一個稚嫩的哭喊聲傳來，是魏文烈最小的兒子，被乳母死死抱著，掙紮著望向深宮方向。
魏文烈身體幾不可查地一僵，卻依舊沒有回頭。
他抬腳，踩上冰冷的馬凳。
“王爺！”
一個淒厲的女聲響起，崔望舒跌跌撞撞地從混亂的人群中衝出，發髻散亂，臉上淚痕未乾，“帶上臣妾！求您帶上臣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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