掃視著四周漆黑的海麵。海風比白天涼了許多，帶著鹹濕的氣息，吹得帆布獵獵作響。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海麵上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聲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水下移動。項巨猛立刻警覺起來，握緊長矛，屏息凝神。
聲音越來越近，從木筏左側傳來。項巨猛緩緩站起身，借著油燈微弱的光向聲音來源方向看去。
水麵上，一個三角形的背鰭正在緩緩滑過，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鯊魚。
項巨猛的心跳漏了一拍。那條鯊魚體型不小，背鰭露出水麵將近半米，估計至少有三米長。它在木筏周圍繞了兩圈，似乎在尋找什麼。
項巨猛沒有動。他知道，鯊魚對靜止的物體通常不會主動攻擊，隻要不發出聲響、不劇烈動作，它很快就會失去興趣。
果然，那條鯊魚繞了第三圈後，慢慢潛入水中，背鰭消失在夜色裡。
項巨猛長出一口氣，手心全是冷汗。他剛想坐下，突然注意到一個細節——那條鯊魚遊走的方向，正是白天那個不明黑影消失的方向。
巧合？
他不敢確定。
後半夜換任媚守夜，項巨猛合衣躺下，卻怎麼也睡不著。他翻了個身，看著遮陽棚外漆黑的夜空，心裡總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預感。
第二天清晨，海麵上起了薄霧。能見度不高，隻能看清周圍幾十米的距離。
“這霧什麼時候能散？”王倩瑤搓著手臂，被晨風凍得有些發抖。
“太陽出來就好了。”項巨猛把帆調整好，讓木筏繼續前進。
霧中航行比預想中更耗費心神。項巨猛不得不時刻注意水麵的變化，防止木筏撞上暗礁。其他四個女人也各自忙碌，任媚負責聽聲辨位，齊嫣璐則趴在筏邊觀察水下情況。
臨近中午時，霧終於散開了一些。陽光穿透雲層，海麵上的視野重新開闊起來。
“猛哥！”柳嬌嬌突然喊了一聲，“你看那邊！”
項巨猛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心臟猛地一沉。
約莫兩公裡外，一艘黑色的快艇正停在海上，船頭對著他們的方向，像是專門在等他們。
快艇上站著幾個人影，雖然看不清麵目，但能看出他們穿著統一的深色衣服。
“海盜？”王倩瑤的聲音有些發抖。
“不像。”任媚仔細觀察了一會兒，“海盜一般不會這麼安靜地等著，他們通常會直接衝過來。”
項巨猛沒有接話。他想起昨晚係統的那條提示——島嶼東部有不明信號源。他想起那個漂在海麵上的救生圈，想起那條在木筏周圍遊弋後又朝不明黑影方向遊去的鯊魚。
這一切都串聯起來了。
“轉向。”項巨猛壓低聲音，“改變航向，往東南走。”
“怎麼了？”柳嬌嬌不解，“航線不是往西南嗎？”
“別問那麼多，照做！”
項巨猛的語氣不容置疑。他快速調整船帆的角度，讓木筏轉向東南方向。其他四個女人雖然滿心疑惑，但沒有人再多問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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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筏轉向後，項巨猛回頭看了一眼。那艘黑色快艇依然停在原地，沒有追上來。
但項巨猛知道，這隻是暫時的。
他猜得沒錯。約莫半個時辰後，那艘快艇重新啟動，以更快的速度向他們的方向駛來。
“他們追上來了！”王倩瑤驚呼。
“加速！”項巨猛低吼道，“把所有能用的東西都拿來當帆！”
四個女人立刻行動起來。任媚把防水篷布展開，柳嬌嬌用藤蔓把它綁在桅杆上，王倩瑤和齊嫣璐則把備用布料全部拿出來，儘可能增加帆的麵積。
風不算大，但足夠讓木筏提速。然而，木筏的速度再快，也不可能比得上機動快艇。
“猛哥，他們越來越近了！”齊嫣璐的聲音依然冷靜，但握刀的手指已經泛白。
項巨猛回頭看了一眼，快艇已經追到不足五百米的距離。他看清了快艇上的人——一共五個，都穿著黑色防水服，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的光頭男人，臉上有一道從額頭延伸到下巴的疤痕。
“項巨猛！”光頭男人用擴音器喊道，“我們等你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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