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巨猛沒有坐下，而是站在窗前，看著外麵的花園。花園裡種滿了各種顏色的花，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人正蹲在花叢中，手裡拿著一把剪刀，在修剪一株玫瑰。
那身影，他再熟悉不過。
“林晚？”項巨猛的聲音有些發顫。
女人聞聲抬頭，露出那張他朝思暮想的臉。她比穿越前瘦了一些，臉色也有些蒼白，但那雙眼睛依然明亮，帶著他熟悉的專注和溫柔。
“項巨猛。”她站起身，放下剪刀，朝他走來，“好久不見。”
項巨猛站在原地，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他想象過無數次和林晚重逢的場景，但從未想過會是在這種情況下。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他終於開口，“你不是在實驗室嗎？你不是在做那個實驗嗎？”
林晚走到他麵前，仰頭看著他，嘴角帶著一絲苦笑：“實驗成功了，但結果超出了我的預期。”
“什麼意思？”
“我原本隻是想實現意識傳輸，把一個人的意識從一個身體轉移到另一個身體。”林晚說，“但實驗過程中出了意外，我的意識被分裂成了兩部分。一部分留在了原來的世界，另一部分……被傳送到了這個世界。”
項巨猛愣住了：“你的意思是，你現在是半個林晚？”
“可以這麼說。”林晚苦笑，“我隻有一半的記憶和意識，另一半還留在原來的世界。這個係統，就是我的意識穿越時空時攜帶的‘載體’。”
“那係統為什麼會綁定在我身上？”
林晚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組織語言：“因為我的意識穿越到這個世界的瞬間，你正好在附近。係統自動選擇了最近的意識體作為宿主，也就是你。”
項巨猛腦子裡一片混亂：“所以，係統原本是你的？”
“對。”林晚點頭，“但它現在已經和你綁定了，我無法直接收回。這也是我找你來談的原因——我需要你自願把係統還給我。”
“還給你？”項巨猛皺眉，“那我會怎麼樣？”
林晚沒有立刻回答。她走到茶幾旁，倒了兩杯茶，遞了一杯給項巨猛。
“如果係統離開你，你會失去所有從係統獲得的能力和記憶。”她說，“你會變回一個普通人，就像穿越前一樣。”
項巨猛接過茶杯，沒有喝：“那我這四個多月在荒島上的經曆，都會消失？”
“不會消失。”林晚說，“你在這段時間學會的生存技能、積累的經驗，都是你自己的。係統隻是給你提供了工具和強化，那些東西離開後，你依然是你。”
項巨猛沉默了。他低頭看著茶杯裡漂浮的茶葉，心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我需要時間考慮。”他說。
“可以。”林晚點頭，“你可以在島上住一晚，明天給我答複。”
當天晚上，項巨猛被安排在一間客房住下。房間布置得很舒適，有柔軟的床鋪、乾淨的浴室，甚至還有一台電視。但他躺在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
他想起了荒島上的日子。那些艱難卻充實的日子，那些和四個女人並肩作戰的日子，那些用係統兌換工具、強化身體、完成任務的日子。如果沒有係統，他可能早就死在荒島上了。
但如果沒有係統，他也不會被卷入這場莫名其妙的紛爭。
他翻了個身，看著窗外灑進來的月光，心裡做出了一個決定。
第二天一早，項巨猛找到林晚，開門見山地說：“我可以把係統還給你，但我有一個條件。”
林晚似乎並不意外：“什麼條件？”
“我要你告訴我，為什麼你的意識會分裂。”項巨猛盯著她的眼睛，“你那個實驗，到底是在做什麼？”
林晚沉默了很久，久到項巨猛以為她不會回答。然後她開口了，聲音平靜得不像在說一件驚天動地的事：“我在研究一種‘意識錨定’技術。簡單來說，就是讓一個人的意識可以跨越時空，錨定在另一個世界的某個物體上。這個係統，就是我用來錨定的工具。”
“為什麼要做這種研究？”
“因為……”林晚頓了頓，“我想找到一個人。一個在我穿越前就失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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