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朝太陽升起
項巨猛朝光球走去，每一步都感覺像是踩在虛空中的水麵上，泛起一圈圈無形的漣漪。他回頭看了一眼林建國，老人站在發光的線條之間，身形顯得格外孤獨，像一座被遺忘在時間儘頭的雕像。
“林叔，你真的不打算再見林晚一麵嗎？”項巨猛停下腳步，忍不住問。
林建國沉默了很久，久到項巨猛以為他不會回答。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在這裡待了二十年，每一天都在想她。但我知道，如果我現在出去見她，就再也沒有勇氣回到這裡了。通道必須關閉，這是我對兩個世界的責任。”
項巨猛沒有再勸。他轉過身，繼續朝光球走去。光球越來越近，光芒越來越耀眼，他不得不眯起眼睛才能看清前方。當他走到光球麵前時，一股強大的吸力將他整個人拉了進去。
瞬間，他感覺自己被淹沒在一片光海中。無數信息像潮水般湧入他的腦海——關於這個通道的構造，關於晶體的能量運轉方式，關於關閉程序的每一個步驟。那些信息清晰得像刻在腦海中，仿佛他早就知道這些，隻是一直被遺忘在記憶深處。
係統麵板自動彈出，屏幕上顯示著一行新的指令：“通道關閉程序已激活。請宿主按照指引完成以下步驟：第一步，將意識與通道核心同步；第二步，釋放晶體能量；第三步，確認關閉指令。”
項巨猛深吸一口氣，按照指引將意識集中在光球上。他感覺自己仿佛化作了一束光，融入光球內部。在那裡，他看到了一幅壯觀的景象——兩個世界如同兩片巨大的大陸，懸浮在虛空兩端，中間由無數發光的線條連接著。那些線條像是橋梁，又像是血管，將兩個世界緊緊聯係在一起。
他看到了林建國出生的那個世界。那是一個科技高度發達的文明，但此刻正被戰火籠罩。城市在燃燒，天空被濃煙遮蔽，無數飛船在廢墟上空盤旋。他看到一棟倒塌的建築上，一個穿著軍裝的男人正在指揮撤退，臉上寫滿疲憊和絕望。
他又看到了自己所在的世界。碧藍的海洋，蔥鬱的島嶼，還有那些生活在島上的人。他看到了王倩瑤、任媚、柳嬌嬌、齊嫣璐，她們正圍坐在篝火旁，似乎在等待什麼。他看到了林晚，她站在快艇甲板上，仰頭看著那道直衝天際的光柱，眼神複雜。
兩個世界，兩種命運。而他，正站在連接它們的橋梁上。
“釋放晶體能量。”係統的提示音將他拉回現實。
項巨猛按照指引，將意識集中在光球核心處的那顆藍色晶體上。晶體開始發光，能量像潮水般湧出，沿著那些發光的線條向兩個世界擴散。他感覺自己的意識被能量衝刷著，仿佛隨時都會被衝散。
但他咬牙堅持住了。他想起荒島上那些艱難的日子，想起四個女人信任的目光，想起林晚堅定的眼神。他知道，他不能倒下。
能量釋放完畢後，係統再次發出提示：“請宿主確認關閉指令。”
項巨猛看著麵前浮現的兩個選項——確認關閉，或取消操作。他猶豫了。如果關閉通道，他可能會失去係統，失去所有從係統獲得的能力。他可能再也無法像現在這樣強大，再也無法保護身邊的人。
但如果不關閉通道，兩個世界之間的連接就會一直存在。林建國擔心的戰火，遲早會蔓延到這個世界。
他伸出手，按下了確認鍵。
瞬間，整個虛空開始劇烈震動。那些發光的線條一根根斷裂，像是琴弦被逐一撥斷。光球的光芒逐漸暗淡，通道內部的空間開始崩塌。項巨猛感覺自己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向外推去，像是被從水中拋出的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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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閉上眼睛，任由那股力量將他帶離。當他再次睜開眼時，他發現自己正躺在快艇的甲板上，陽光刺得他睜不開眼。林晚蹲在他身邊，手裡拿著一瓶水，臉上寫滿擔憂。
“你醒了？”林晚的聲音帶著如釋重負的顫抖，“你昏迷了整整一天。”
項巨猛掙紮著坐起來，環顧四周。海麵平靜如初，那道直衝天際的光柱已經消失不見，仿佛從未存在過。快艇漂浮在空曠的海麵上，周圍隻有碧藍的海水和潔白的雲朵。
“通道……關閉了？”他問。
林晚點頭：“光柱消失了。我父親……他也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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