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顛簸著，像是隨時會被吞沒。項巨猛站在船頭，握著黑石頭，感受著那個陰影的動向。
它還在移動，但速度不快，像是在等待什麼。
“猛哥，”齊嫣璐的聲音有些顫抖，“我害怕。”
“別怕。”項巨猛握住她的手，“有我在。”
快艇行駛了大約五個小時，終於接近了那艘郵輪。郵輪很大，足有幾百米長，但此刻它的航速明顯放慢，像是在躲避什麼。
項巨猛閉上眼睛，感知那個陰影的位置——它就在郵輪下方約五百米處，正在緩緩上浮。
“它在靠近。”項巨猛說。
“那怎麼辦？”王倩瑤問。
項巨猛沒有回答。他走到船頭，蹲下身子，將手伸入海水中。黑石頭貼在他的胸口，發燙得厲害，像是在警告他什麼。
他閉上眼睛，試著去感知那個陰影的情緒。起初是一片混沌，像是某種原始的獸性。但漸漸地，他感受到了一絲異樣——那個陰影的情緒中，似乎帶著一種……悲傷？
“它不是在攻擊。”項巨猛喃喃自語，“它是在哀悼。”
“哀悼？”任媚驚訝地問。
項巨猛點了點頭：“它失去了什麼。我能感覺到，它的悲傷，像是失去了孩子。”
四個女人麵麵相覷。王倩瑤問：“猛哥，你不會是想……下去安慰它吧？”
項巨猛沉默了一會兒，說：“我是守門人。守護這片海域，也包括守護這片海域裡的生靈。”
他說著，開始脫掉外套。任媚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猛哥，你確定？”
項巨猛看著她的眼睛：“我確定。”
任媚看了他很久，最終緩緩鬆開手：“小心。”
項巨猛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縱身躍入海中。
海水冰涼刺骨，項巨猛順著那個陰影的方向下潛。黑石頭貼在他胸口，散發著溫熱的光芒，像是在保護他。他下潛得越深，水壓越大，但他感到一股力量在支撐著他，讓他能夠繼續下潛。
大約下潛到五百米深時，他看到了那個陰影。
那是一條巨大的鯨魚，足有上百米長，渾身覆蓋著銀白色的鱗片，在黑暗中泛著柔和的光芒。它的眼睛緊閉著，身體微微顫抖，像是在忍受巨大的痛苦。
項巨猛遊到它身邊，伸出手，輕輕觸碰它的身體。鯨魚猛地睜開眼睛，瞳孔中映出項巨猛的身影。它沒有攻擊，隻是靜靜地注視著他，像是在等待什麼。
項巨猛感受到它的情緒——悲傷、孤獨，還有一絲……感激？他順著它的身體遊動，發現它的腹部有一道巨大的傷口，像是被什麼東西撕裂的，傷口還在滲血。
“你受傷了。”項巨猛喃喃自語。
鯨魚發出一聲低沉的鳴叫，像是在回應他。項巨猛深吸一口氣，將手放在傷口上，集中精神。黑石頭猛然亮起，一股溫暖的力量從石頭中湧出，順著他的手臂流入鯨魚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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