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她。
“送我鄉下親戚家！滿意了？”她衝我吼，眼通紅。
我看麻袋裡亂拱的八戒，知道她撒謊。她根本沒鄉下親戚。她要扔了它。
我沒再攔，默默跟在她後麵。
天暗了。下起小雨。
孫倩提著麻袋，走到偏僻的學校後山。她左右看看，沒人。解開袋口，將八戒猛地倒出來。然後頭也不回走了。
八戒在泥地裡滾一圈，茫然站起來。冷雨打在身上，它抖得厲害，發出無助悲鳴。
我等孫倩徹底消失，才從樹後出來。我脫下外套，走到八戒身邊，緊緊裹住它，抱懷裡。小家夥在我懷裡不停抖，鼻子在我脖子亂拱，找溫暖。
我抱著它，眼淚流下來。這次是真的。為這小生命心痛，也為自己要做的發抖。
我摸著它濕漉漉的背，哽咽但清晰地說：“八戒，不怪你。”“都怪孫倩心狠。是她不要你了。”“是她把你扔這兒，讓你死。”
懷裡的小東西不抖了。它抬頭。黑豆眼在昏暗雨幕裡，閃過一道異樣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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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所有仇恨，都引向了孫倩。
第二天，學校貼吧冒出個帖子。
【尋主：誰家小豬被扔後山？淋雨好可憐！】
帖子附了照片。八戒裹著我外套，雨裡發抖的樣子。
帖子炸了。愛心人士關注。很快，有人認出八戒脖子上那個花哨項圈——孫倩買的。
“這不是中文係孫倩的豬嗎？她之前天天朋友圈曬啊！”
“靠！這麼可愛也扔？沒良心！”
“虐待動物！不負責任！這種人怎麼進我們學校的？”
輿論瘋傳。孫倩虐待動物、虛偽、沒責任，被全校知道了。她成了過街老鼠，走哪都有人指指點點。
八戒的報複，也來了。
第一個遭殃的，是孫倩種宿舍樓下花壇裡的名貴月季。她托人國外買的，寶貝得很，天天澆水。一夜之間，花被刨個底朝天，根都啃斷了。花壇裡，留下一串清楚豬蹄印。
孫倩在宿舍破口大罵，但沒證據。
接著，八戒報複升級了。它在山裡長得飛快，野性露出來。它竟然憑著記憶，找到孫倩市郊的家。孫倩父母在院裡開了菜園，菜長得很好。
又是一個夜晚。八戒把她家菜園拱得稀巴爛，像被犁過。孫倩嚇壞了。
她帶著父母，氣勢洶洶回學校，點名找我。
她拿出一段監控視頻。視頻裡，我在陽台偷偷喂八戒。
“林溪！別裝了！這豬就是你養的！它都找到我家了！你必須負責！”孫倩指著我鼻子尖叫。
現在，沒人站她那邊了。圍觀同學眼神鄙夷。
“她自己扔的豬，豬搞破壞又找林溪？”
“這人腦子有病吧？”
吵著吵著，孫倩爸從車裡抽出根粗木棍，要打八戒。八戒不知何時出現在人群外，警惕看著。它身體，明顯大了一圈。
“畜生！打死你！”孫倩爸吼著衝過去。
棍子快落下時，我尖叫一聲，擋在八戒前麵。
疼沒來。八戒一聲怒嚎，猛地前衝，用它結實的頭，狠狠撞在孫倩身上。
孫倩飛出去，摔地上，半天爬不起。
混亂中，八戒深深看我一眼，轉身，像道黑色閃電，竄回後山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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