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沈遠徹底消停了。
他在大伯家住著，每天不出門，窗簾都不拉開。
馬翠萍進去送飯，出來的時候總是紅著眼。
大伯的脾氣越來越暴躁，摔杯子、踢椅子，逮著誰罵誰。
沈悅也不敢回娘家了，帶著她那個"外企男友"躲得遠遠的。
一家人散了架。
五月中旬，婆婆那邊出了一件事。
她在菜市場買菜的時候，碰見了馬翠萍。
兩個人在水產攤前麵對麵，都愣了一下。
馬翠萍瘦了很多，頭發亂糟糟的，穿著一件起球的舊毛衫，跟以前那個金鏈子亮閃閃的氣派大嫂判若兩人。
她看到婆婆，嘴唇動了動，好像想說什麼，但最後什麼也沒說。
轉身就走了。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秀珍。"
婆婆回頭。
"我……以前對不住你。"
婆婆站在那裡，水產攤的老板在旁邊殺魚，血水嘩嘩的，襯得這句話格外安靜。
馬翠萍沒等她回答，低著頭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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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回來跟我說這件事的時候，語氣很複雜。
"朵朵，你說我要不要原諒她？"
"媽，那是你的事。你想原諒就原諒，不想原諒也沒人怪你。"
"她以前確實過分。讓我做飯、掃地、買菜，當著全家人的麵數落我。這些事我忍了二十多年。"
婆婆坐在沙發上，望著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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