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不能吃海鮮，她坐在那裡，隻能捧著一杯白開水乾咽。
我快步走過去，心裡的火氣直接竄到了頭頂，招手叫來大堂經理。
“這一桌的菜是怎麼回事？我給你們的菜單不是這些。”
經理擦了擦額頭的汗，麵露難色。
“沈小姐，是程先生和夏小姐剛剛臨時吩咐廚房改的。”
“夏小姐說，一號桌是主桌，上那些清湯寡水的菜太沒排麵，必須上最頂級的海鮮才能彰顯程家的氣派。”
我轉頭看向隔壁桌。
程祈揚正和夏薇薇坐在一起，正笑語盈盈地給夏薇薇剝蝦。
我走過去，一巴掌拍在他們的桌子上。
“程祈揚，一號桌的菜是你讓換的？”
程祈揚放下手裡的筷子，有些不耐煩。
“南喬，你又怎麼了？薇薇好心幫你把菜品升級了，帝王蟹一隻就要好幾千。”
“你要是覺得貴，這筆錢我來出就是了，用得著這麼大呼小叫嗎？”
夏薇薇拿紙巾擦了擦手，裝出一副乖巧懂事的樣子。
“嫂子，我也是為了你們好。”
“今天來了這麼多貴賓，主桌吃白粥青菜，別人會以為程家舍不得花錢。”
“外婆年紀大了，多吃點高蛋白的海鮮補補鈣也是好的呀。”
我端起她麵前那盤剝好的蝦仁，扣在她麵前的桌布上。
“你喜歡吃海鮮，就在這慢慢吃。”
我轉身衝著一旁的經理招手。
“去把他們這桌的佛跳牆、烤乳鴿和清蒸魚，原封不動地端到一號桌去。”
“再把一號桌的海鮮全部撤掉，倒進垃圾桶。”
經理嚇了一跳，連忙叫服務員來端菜。
夏薇薇看著自己被弄臟的裙子，眼淚流了下來。
“祈揚哥，你看她！我好心幫忙，她不僅不領情，還拿菜潑我。”
“我可是對海鮮味道敏感，聞多了會頭暈的。”
程祈揚站起身，一把將夏薇薇拉到身後。
“沈南喬，你別得寸進尺。薇薇好心給外婆換菜，你跟潑婦一樣乾什麼？”
沈傲雪端起桌上的紅酒，直接潑在程祈揚的臉上。
“潑婦怎麼了？總比你們這對狗男女好。”
“瞎了你的狗眼，老太太痛風你不知道？”
“還吃海鮮補鈣，你怎麼不讓她吃砒霜補鐵呢？”
“老娘今天就把話放在這，誰敢再動一號桌的菜，我就把桌子掀了，大家誰都別吃。”
程祈揚氣得臉色鐵青，拉著夏薇薇去了後台休息室。
3.
好不容易安頓外婆吃下半碗熱粥，我稍微鬆了一口氣。
訂婚儀式馬上就要開始了，我回化妝間準備換敬酒服。
推開門，我卻看到夏薇薇正站在穿衣鏡前，身上我的敬酒服。
那是一件純手工刺繡的紅色旗袍，是我托人花了大半年時間趕製出來的。
夏薇薇站在鏡子前，正在扭動腰肢，欣賞著旗袍的剪裁。
她看到我進來，絲毫沒有慌亂，反而挑起眉毛笑了笑。
“嫂子，我那件禮服剛剛被弄臟了，沒別的衣服換，就把這件借來穿穿。”
“這顏色真襯我膚色，祈揚哥剛剛也誇我穿這件好看。”
她指了指旁邊沙發上丟著的一件裙子。
“喏，為了補償你，我把我剛買的裙子借給你。”
“你趕緊換上吧，儀式馬上開始了。”
我瞥了一眼沙發上的裙子。
那是一件熒光粉色的吊帶短裙，布料少得可憐，像是夜店裡穿的衣服。
我冷著臉走過去。
“把旗袍脫下來還給我。”
夏薇薇往後退了一步，護著領口。
“我已經穿上了，哪有脫下來的道理？”
“再說了，這衣服尺寸我穿著剛剛好。”
“你平時吃那麼多，肯定穿不下，別把這好料子撐破了。”
我不想跟她廢話，直接上前抓住她的領口。
“我再說最後一遍，脫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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