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妹妹撞見倆死對頭親得驚天動地
這可以稱之為一個吻嗎？
薑暮卿不知道。
與其說是吻，不如說她在咬他。
咬得不太溫柔，像一隻被關久了又忽然打開籠門的動物，急切地、毫無章法地、帶著一點凶狠地想要確認這個人的觸感是真的。
這一個月以來的所有記憶在這一刻像幻燈片一樣在她的大腦之中來回播放。
她曾經怨恨過自己，也唾棄過自己。
她把這一段和昔日死對頭親密無間的過往當成失智般最無法接受的黑曆史。
顧朝是她曾經真心實意喜歡過的、討厭過的、憎恨過的、現在又要假裝繼續去愛著的那個人。
可是連她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是，失憶之後的顧朝，其實很可愛。
病房裡他纏著紗布、隻露出兩隻眼睛看她，喊她“老婆”的時候聲音又啞又乖。
家裡他蹲在地上替她係鞋帶，係完打個蝴蝶結，仰起臉問她好不好看。
在茶水間他靠在她肩膀上，紅著眼尾喘氣，被她扇了巴掌還跪下來攥著她的手指，祈求她不要生氣。
她把顧朝的嘴唇咬破了。
鐵鏽般的血腥氣在唇齒之間彌漫開來，伴隨著剛剛飲下的清酒味。
暖黃色的燈光在顧朝輪廓邊緣暈開一圈毛茸茸的邊，他的眉骨、鼻梁、嘴唇，都像是隔著一層水汽。
他沒有推開她。
隻是這樣乖乖地被她粗魯地對待，接納她那些無法自己消化的情緒——
開心、困惑、或是一星半點的痛苦。
隨便。
反正她隻是醉了。
......
薑若果租了間小公寓，沒被斷生活費的時候押一付三，姑且還能住段時間。
窗外暮色沉沉了，路燈的光透過紗簾，在茶幾上投下一片朦朧的格子影。
“我姐已經夠慘了，大學的時候被顧朝那種人羞辱過，好不容易走出來了，現在顧朝還死皮賴臉地湊上來喊她‘卿卿’。他憑什麼啊？他以為他是誰？”
薑若果倚在沙發上，想起那天的事情，還是忍不住要罵幾句。
顧明坐在她旁邊幫她捏腳，忍了半天，沒忍住插嘴：“也許，我哥他和暮卿姐的關係已經緩和了呢......？”
“不可能。昔日之仇不共戴天，你聽聽他當時那個語氣——‘我找我老婆’，好大的口氣。我姐要是知道他結婚了還來沾她，肯定惡心死了。”
顧明垂下眼。
他想起那天在水果攤前偶遇顧朝時的場景。
顧朝說“我找我老婆”的時候，嘴角的弧度帶著一種藏不住的、黏糊糊的甜意。
顧明認識顧朝這麼多年，很少見他露出那種表情。
如若有，也是年少時看見薑暮卿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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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忽然產生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他小心翼翼地開口問：“果果，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其實我哥的老婆，就是暮卿姐——”
話還沒說完，他就被兜頭狠狠敲了一下腦袋。
薑若果把懷裡的抱枕扔掉：“顧明，你在開什麼玩笑啊！？你不知道顧朝是我姐在這個世界上最討厭的人嗎？我姐曾經說過，她就算是嫁給她高中那個禿頭的年級主任，也絕對不可能和顧朝結婚。”
顧明悻悻閉嘴。
這個誓言，確實有點太毒了，他想不信都難。
薑若果突然從沙發上彈坐起來：“我去，出大事了！”
“怎麼了？”
薑若果指著自己手機裡的內容，大驚失色：“之前我也在水果攤上添加了顧朝的微信，每天視奸他，你看到他剛剛發的那條動態了嗎？他怎麼跑到那家日料店去吃飯了。我姐下午也提了一嘴晚上準備去那家店嘗嘗。那他們倆豈不是大概率要碰上了？”
顧明湊過來一起看。
“碰上又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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