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情敵瘋狂挑釁中
林霽透過後視鏡看向車後座的薑暮卿。
他笑起來：“還真是你。我剛才在路邊就覺得像，但沒敢認。好多年沒見了。”
薑暮卿的酒意被這一下衝淡了不少：“你怎麼——你怎麼在開代駕？你不是去讀醫了嗎？我記得你後來考上了——”
“研究生畢業了，現在在市一院。”林霽語氣很隨意，“上班太累，下班找個放鬆方式。開代駕不用動腦子，比出診輕鬆多了。”
顧朝在後座中間的位置坐著，麵無表情地聽著兩人的對話，然後光明正大地摟住薑暮卿的腰。
林霽將視線落在顧朝那隻占有欲十足的手上，又不動聲色地斂去目光。
事實證明，這一次，顧朝不是草木皆兵。
“你們——”林霽淺笑著開口，話口不經意遞向薑暮卿，“這位是你朋友？”
薑暮卿還沒開口，顧朝先說話了：“我是她老公。”
後視鏡裡林霽的眉毛微微抬了一下。
他“啊”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一點毫不遮掩的意外：“你結婚了？什麼時候的事？”
薑暮卿腦子還在酒精殘留的混沌裡泡著，沒法第一時間敏銳到感知到車廂裡微妙的氣氛，於是含糊地應了一聲：“......就最近。”
“已經三十七天八個小時五十分鐘四十八秒了。”顧朝忽然出聲。
“什麼？”
“我和我老婆的結婚時長，哦，現在已經是三十七天八個小時五十一分鐘了。新婚，熱戀，恩愛非常。”
顧朝刻意咬重後麵幾個形容詞的發音，他和後視鏡裡的林霽對視，微微一笑，露出一個滿是挑釁的表情。
林霽不為所動，他沉默片刻，重新開口，依舊對著薑暮卿說：“那挺好的。你大學的時候就說想早點穩定下來，現在也算如願了。”
他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以前追你的人那麼多，我還以為你會選個更——”
他沒說完，似乎在斟酌措辭。
“更什麼？”顧朝問。
隻有熟悉他的人才能聽出來那股後槽牙微微咬合的力道。
林霽從後視鏡裡看了顧朝一眼，笑了一下，沒接這個話。
顧朝冷哼一聲：“你們是大學同學？”
“是呢。之前參加過同一個社團。”林霽回答，又突然話鋒一轉，透過後視鏡看向顧朝，“對了，我想起來了，我見過你，你不也是和我們同一所大學的嗎？你叫顧——”
“顧朝。”顧朝報出自己的名字，“我可是對你一點印象也沒有。”
“哦，我說呢，原來是顧大少爺，當時在學校裡誰沒聽過你的名號啊？到處都聽人提過你，說你辦事向來有自己的一套規矩——食堂也好，圖書館也好，反正你說了算，大家也都挺‘配合’的。”
林霽的話裡暗含諷刺，怎麼聽都有種陰陽怪氣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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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朝的眼裡流露出一絲茫然。
顯然，他已經不記得林霽說的這些事情了。
他麵色不虞：“你可別隨便造謠。”
林霽輕輕笑了一聲，像是聽見了什麼有趣的話。
“這些事傳得到處都是，不是我自己編的。你要是不信，現在還可以回學校打聽打聽，應該還有人記得。”
“你——”
薑暮卿在這時握住顧朝的手，打斷他：“林霽，實不相瞞，顧朝和我前段時間出了車禍，我們都有一定程度的失憶，很多事情都不記得了。”
“失憶？”林霽微微皺眉，眼底劃過一絲異樣的情緒。
情緒轉瞬即逝。
他又恢複了之前禮貌克製的笑容：“抱歉，我不清楚這些。不過我在醫院是心理科醫生，從專業角度來說，有一部患者頭部受撞擊後失憶，可能和心理因素有關，表麵上看起來是記不起來了，實際上是一種自我保護機製——大腦在替當事人屏蔽那些他不願意麵對的東西。如果你們需要，我可以幫忙安排一次全麵的心理評估。”
“謝謝，不過我們可能暫時不需——”
“不用！”
薑暮卿已經打算拒絕，但顧朝拒絕得更加明顯，而且粗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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