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美麗的女人淨會說一些讓人去死的話
薑暮卿接過玫瑰花：“好了，不要在外麵淋雨了，馬上生病了怎麼辦？”
顧朝肉眼可見地開心起來。
老婆在關心他。
他亦步亦趨地跟著薑暮卿走回醫院大樓，走到大廳裡，卻停住腳步，不想再繼續走了。
薑暮卿偏過頭看他：“怎麼了？”
顧朝小聲說：“不想離婚。”
薑暮卿這次沒有堅持，而是反問他：“為什麼？”
“因為喜歡你，不想和你分開。”他回答得很快。
薑暮卿卻不明白。
“你為什麼喜歡我？你不是什麼都不記得了嗎？大一的時候，我們關係也不好......”
“喜歡你就是喜歡你啊。”
喜歡一個人一定會有確切或者細致的理由嗎？
就像薑暮卿會對樹下的少年一見鐘情一樣，難道顧朝在看見她的時候，不能第一眼就生出“你就是我命中注定的婆娘”這樣的念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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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她笑的時候喜歡，看見她生氣的時候喜歡，看見她哭的時候也喜歡。
所有這些不足以構成理由的細小瞬間，都可以成為他喜歡她的理由。
顧朝想了想，說：“卿卿，我不傻。從林霽說的那些話我也能聽出來，我是不是對你做過什麼不好的事情。雖然我什麼都不記得，但隻要是我犯的錯，我都應該跟你說一句‘對不起’。”
“對不起，卿卿。”
薑暮卿抬眼看他。
未乾的雨珠順著他濕透的頭發滾落下來，人看著狼狽，眼睛卻亮晶晶的。
“但是卿卿，我現在是18歲的顧朝。我剛剛才認識你。我剛剛才發現原來我以後的老婆是你。我什麼都還沒來得及做，我不想就這樣結束了。”
“我真的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
“我不知道我以前做了什麼樣的事情，但是現在的我，從現在開始，不會做那些事情了。你能不能——”他微微停頓，像是把那句話在心裡又過了一遍，才說出口，“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不是給以前的那個我。是給現在的我。”
大廳裡的暖光落在他濕透的肩頭，把他整個人攏在一層溫潤的、霧蒙蒙的光暈裡。
讓他看上去更像那個18歲的少年。
有人說，這個世界上，最不應該被辜負的，是一顆赤誠的真心。
薑暮卿看著他那雙漂亮的眼睛。
她說：“顧朝，不可以，我要和你離婚。”
看吧，美麗的女人淨會說一些讓人去死的話。
......
薑若果正在家裡百無聊賴地看電視。
屏幕上正在播一檔街頭情侶采訪節目。
“你看這對，”薑若果用下巴指了指電視，“談了七年，男生說保鮮秘訣是‘少說話多乾活’，你應該多學習一下。”
旁邊的顧明抗議道：“我怎麼沒有少說話多乾活了？”
顧明是一個話少的人嗎？
作為顧朝的親弟弟，答案應該不言而喻。
屏幕上采訪到了一對正在鬨分手的情侶，兩個人隔著一臂的距離站著，女生的眼眶泛紅，男生的手插在口袋裡，誰也不看誰。
薑若果一邊嚼薯片，一邊不經意地開口問：“我問你，如果有一天我們也要分手了，你怎麼辦？”
顧明的語氣瞬間帶上了哭腔：“你要和我分手？！”
“我說如果，如果！”
“為什麼要跟我分手？我哪裡做得不好？你不喜歡我哪裡，我可以改的——”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看這個節目隨口問一下。”
“不行！我不分手！你要是跟我分手我現在就從窗戶跳下去——”顧明說著就作勢要從沙發上站起來假裝往陽台方向衝，被薑若果一把拽住了手腕拽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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