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第二天上午。
人民醫院VIP診室。
專家姓陶,五十多歲,是婦科領域的權威。
她看完我所有的檢查報告。
沉默了很久。
"顧小姐。"
她摘下眼鏡。
"我先說結論。你的卵巢功能嚴重受損,原因是長期服用某種激素類藥物。"
我坐得很直。
"能恢複嗎?"
"難。"
她看著我。
"但不是完全沒可能。需要至少兩年的係統調理。即便如此,自然懷孕的概率也不超過百分之十。"
百分之十。
我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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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調理。"
"還有一件事。"
陶醫生翻了翻手裡的報告。
"你前天做了流產手術?"
"是。"
"那兩個胚胎,我看了程澤給我的檢查記錄。"
她頓了一下。
"非常健康。是你這種身體條件下幾乎不可能出現的優質胚胎。"
我的指甲掐進了掌心。
"顧小姐,我必須問你一個問題。"
陶醫生的目光很銳利。
"你那兩個孩子,是自願放棄的嗎?"
我張了張嘴。
沒說話。
她歎了口氣。
"我從業三十年。見過太多女人為了不值得的人放棄孩子,最後悔恨終生。"
"我不會後悔。"
我說。
聲音很穩。
"他不配當父親。"
陶醫生看了我幾秒。
點了點頭。
"好。調理方案我今天出。程澤會跟進。有任何問題隨時聯係我。"
"謝謝陶醫生。"
我站起身。
走到門口。
她叫住我。
"顧小姐。"
我回頭。
"你還年輕。"
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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