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一個月後。
傅氏集團的債務危機全麵爆發。
高利貸到期。
無力償還。
法院強製執行。
傅氏旗下最後三個項目被查封。
傅建國中風住院。
陳淑芬每天在醫院裡以淚洗麵。
傅先琛消失了。
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裡。
有人說看到他在城郊的出租屋裡住著。
也有人說他去了外地。
我不關心。
他已經不配占據我的任何心思了。
這一個月裡。
我做了很多事。
把顧氏集團從純粹的地產公司,轉型成了綜合投資平台。
陶醫生給我製定的調理方案,我嚴格執行。每周複查。指標在慢慢好轉。
方錦書成了我的商業夥伴。她在地產行業深耕十年,經驗豐富。
程澤還是老樣子。每周送水果,每月請吃飯。偶爾聊幾句。
唐澤主動把唐家的幾個項目推給了顧氏。算是投誠。
我的生活變了。
忙了很多。
但輕鬆了很多。
沒有人騙我了。
沒有人哄我了。
也沒有人演了。
所有的關係都是真實的。
好的壞的,都擺在明麵上。
這種感覺——
清爽。
這天下午。
我在辦公室處理文件。
秘書敲門進來。
"顧總,有個人想見您。"
"誰?"
"他說他叫傅先琛。"
我的手停了一下。
"讓他進來。"
門打開。
傅先琛走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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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差點沒認出他。
瘦了至少二十斤。
顴骨突出來。
眼窩凹進去。
衣服鬆垮垮掛在身上。
頭發長了,耷拉在額前。
和一個月前判若兩人。
他站在我的辦公桌前。
沒坐。
"念。"
他的聲音很啞。
我看著他。
沒說話。
"我不是來求你的。"
他垂著眼。
"我來還你一樣東西。"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盒子。
放在我桌上。
我低頭看。
是一枚戒指。
不是那枚鑽戒。
是一枚很舊的銀戒指。
很簡單。
沒有鑽石。
沒有花紋。
隻在內壁刻了兩個字——念。
我認得。
這是他十七歲那年用打工的錢買的。
說等以後有錢了給我換好的。
我說不用。
這枚最好。
後來他給了我那枚鑽戒。
這枚銀戒指我以為他扔了。
"留著沒意思了。"
他說。
"還給你。"
我看著那枚戒指。
沒碰。
"還有一件事。"
他從另一個口袋裡拿出一張紙。
折得很整齊。
展開。
是一張檢驗報告。
上麵寫著:精子質量檢測報告。
結論一欄——重度弱精症。自然受孕概率極低。
日期是八年前。
比我們"結婚"還早一年。
"我知道自己生不了孩子。"
他的聲音很低。
"所以我給你喝避孕藥。不是怕你懷上我的。是怕你懷上別人的。"
我抬起頭。
看著他。
"我沒有別的人。"
"我知道。"
他的嘴角扯了一下。
不知道是笑還是苦笑。
"但我不能冒這個險。如果你真的懷了——那就不是我的。你就會知道我不行。你就會離開我。"
我盯著他。
"所以?"
"所以我寧可讓你一直懷不上。一直以為是你自己的問題。一直留在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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