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係統一直絮絮叨叨。
【準考證、2B鉛筆……都帶了嗎？要不要再檢查一遍？】
【7點喊你起床來得及嗎？我今天晚上不休眠，盯著鐘喊你。】
【你安心睡覺，我明天一定準時叫你起床，別怕遲到。】
紀敘在英國，給我發了短信。【好好休息，明天加油。】
我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晚安統統，我們努力了這麼久，一定會考的很好的。”
高考結束那天。
我從考場出來，紀敘就站在校門口。
他手裡，拿著一束花。
不是玫瑰。
也不是代表勝利的向日葵。
是水蜜桃的，枝。
“這是什麼？”我愣住了。
“你家水蜜桃林的枝條。”他說，耳尖有點紅，“我托人，從你老家，剪了一枝，帶過來給你。”
我接過那枝桃枝，眼眶發熱。
“我想，帶你去個地方。”
我設想過很多他可能帶我去的地方。
同桌偶然看的言情小說裡，霸道總裁總會帶女主去一些高檔餐廳，拍賣會之類的地方。
沒想到霸道家教，居然會帶我到飛機場。
我看著他，有點疑惑。
他看著，從口袋掏出來一條項鏈，吊墜，是一架漂亮的小飛機。
“我問過係統，之前它那麼奇怪是為什麼。”
“它告訴了我，你的夢想。”
我沒想到係統會告訴紀敘，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我想告訴你，我從來沒想過，要把你關起來。”
“我以你的名義，買了飛行分時產權。”
他說著，耳尖紅了，“就是，你可以用它，預約飛行。隨時隨地，你都擁有飛行的資格。”
我有點震驚：“你……”
他繼續說道：“我本來，想買一顆寶石。”
“寶石？”
“嗯。”他看著我，眼神很深，“我本來，看中了一顆寶石。漂亮，昂貴，有收藏價值。我想買下來，送給你。”
我心裡，咯噔一下。
“可是後來，我想了想。寶石再漂亮，它也是個死物。它隻能被放在盒子裡，被鎖在櫃子裡。你戴上它，它也隻是個裝飾。”
“我不想送你一個，把你困住的裝飾。”他的聲音，溫柔得不像他，“你想看世界，我就送你一雙翅膀。這樣，你想飛多遠，就能飛多遠。你想去哪裡，路，就在你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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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他，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了出來。
“紀敘……”
“你別哭啊。”他手忙腳亂地掏紙巾，“我還沒說完呢。”
“還有什麼？”
他深吸一口氣，耳朵尖紅得能滴血。
“陳青穗。”
“我喜歡你。”
係統在我耳邊，又哭又笑。
【嗚嗚嗚寶寶！他好會啊！這什麼神仙男主！我現在不想跑了，我想你們原地結婚！】
我破涕為笑：“統統，你別鬨。”
紀敘看著我，很認真。
“所以，你的答案呢？”
我擦了擦眼淚，看著他。
這個少年，從十三歲，到十八歲，一直在我夢裡。
他又凶又拽，但是能耐下性子教我音標，教我語法。
他記得給我買書買巧克力。
為了我，找老師錄物理大題。
他給我的，從來都不是牢籠。
是我，誤會了他。
“紀敘。”我開口。
“嗯。”
“我想修路。”
“我陪你修。”
“我想修橋。”
“我陪你修。”
“我想讓水蜜桃賣出去。”
“我幫你賣。”
“我還想……”我頓了頓，聲音小了下去，“想飛。”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笑得這麼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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