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死?
風起,樹梢被震得沙沙作響。
微風揚過少女的墨發,卷起幾分絲絲涼涼的觸感。
謝華安將淩亂的頭發撥順,懶懶打了個哈欠。
陸纖塵被太後叫走還未回來。
坐得久了,謝華安有些躁意。
“公主殿下,我去周圍轉轉。”
“正好,我也想起身轉轉,小皇嫂,我跟你一起去吧。”
安陽公主道。
謝華安點頭“嗯”了一聲,撩起裙擺拉著安陽公主的手向獵場後方的小樹林走去。
萬雲見她們離開,跟在她們後麵五步遠。
既不會掃了側妃娘娘與公主殿下的雅興,又能在她們遇到不測時上前保護。
雖說如今側妃娘娘的武功在殿下日複一日的教導下大有進益,普通的危險她自己應當能應付。
但保護側妃娘娘是殿下交代給他的職責,若是側妃娘娘真的出了什麼事,殿下一定不會輕易饒了他的。
謝華安和安陽公主走了大約幾百步遠。
樹。
除了樹,還是樹。
這皇家圍場,沒什麼特別的。
一點有意思的事情都沒有。
謝華安無聊地看看天,又看看地。
這日子過得太無聊了。
她想念她的手機了。
好想回去。
“小皇嫂可是遇到了什麼不開心的事?”安陽公主察覺到了她情緒的變化,開口問道。
“沒有,就是感覺有些太無聊了,可能是閒的。”
謝華安笑笑。
倏然,她眼珠動了動,似是想到了什麼,問道:“公主殿下,你可不可以和我講講你皇兄以前的事情呀?”
安陽公主作為陸纖塵的親妹妹,關於陸纖塵的事情肯定比旁人知道的多不少。
多打聽一些陸纖塵以前的事情就可以對陸纖塵多一些了解,也更便於她攻略。
安陽公主如今對謝華安算是知無不言,見她想知道,也頓時提了興趣,邊走邊對她道:“小皇嫂,你別看我皇兄現在性子冷冷的,聽我母妃說,他小時候可鬨騰得不得了。”
“我母妃說,我皇兄三歲時有一次和她玩捉迷藏,宮人們找了一天都沒找到,我母妃急得不得了,怎麼找也找不到他,還以為他出了什麼事情,跟我父皇稟明了之後又增派人手去找他,卻也還是沒找到,最後,還是他自己突然跑出來了。”說到這裡,安陽公主忍不住笑了笑,問謝華安:“小皇嫂你猜,我皇兄藏哪裡去了?”
謝華安支著下頜,也感到有些奇怪,一個小孩子而已,這麼多人去找竟然都沒找到。
陸纖塵小時候是得有多會躲啊?
她歪歪頭笑道:“宮人們找了一天都沒找到,這麼小的孩子,總不可能是藏到房頂上去了吧?”
安陽公主聽完了她的話,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聲:“雖然說沒跑到房頂上去,但也差不了多少。”
“我母妃說,他在樹上藏了一天。”
“樹上?”謝華安有些愕然。
陸纖塵三歲就會爬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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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母妃說,我皇兄最後出來的時候頭上還掛了好幾片葉子,衣服上也臟兮兮的,她把他重重數落了一頓。”
說到這裡,安陽公主又歎了一口氣:“隻可惜,我從未見過我皇兄活潑好動的樣子,從我出生時,他就一直很沉穩的模樣。”
“特別是我皇姐去世以後,他性子變得就更冷了,話也少了很多,整日裡冷著一張臉,也很少笑。”
頓了頓,安陽公主道:“雖然感覺隻要我皇兄在,就特別能讓人安心,但是,我還是希望我皇兄能像那些普通的官家公子一樣,多笑一笑。”
聽安陽公主這樣說,謝華安好像知道陸纖塵的性子為什麼會從調皮好動變為冷漠寡言了。
絕不僅僅是因為年齡的變化。
或許是因為他突然明白了——他不僅僅隻是陸纖塵,更是安陽公主和德貴妃的依靠。
要想在宮中安穩紮根,德貴妃僅有帝王那漂浮不定的寵愛是絕對不行的。
更何況,太後不喜德貴妃,總是隔三差五的來為難一下她。
陸纖塵明白他若是想保護好德貴妃和安陽公主,就必須變得足夠強大,隻有這樣,他才能成為她們的依靠。
她剛來這裡的時候係統告訴他陸纖塵是一位一心搞皇位的冷酷王爺,現在想來,她好像知道了陸纖塵為什麼那麼執著於皇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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