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隆
紅牆黑瓦之下,少女們的歡笑聲洋溢著桂花香氣在院子裡回響,久久不停。
清泉般的柔光毫不吝嗇的照亮少女們的裙擺,給她們嬌美的臉蛋鍍上了一層令人心醉的沉溺。
“小皇嫂,你可要坐穩了,我要加力了,不要摔了。”
安陽公主眼底蘊著笑意,整張臉上是怎麼遮都遮不住的愉悅,邊說邊用力把秋千蕩得更高,笑得恣意。
秋千受力飛出蕩到最高高度後回縮,帶著謝華安的激動興奮一起來回在空中飄蕩。
“公主殿下,再加點力才夠刺激。”
她揪緊了秋千的扶繩,享受著秋千高高蕩起帶來的歡悅。
蕩得足夠高,樂趣才更足。
陸纖塵坐在院中石凳上靜靜地看著她們自在玩耍,嘴角不經意的勾起一抹彎曲的弧度。
沉溺在這片寧靜的歡快中。
萬青向他迎近的腳步聲打亂了他的思緒,他微微轉頭回看來人,萬青向他靠近凝著臉俯身在他耳旁低語道:
“殿下,你上次交代我的事情,屬下已經查清楚了。”
似是不願打攪少女們的玩耍的笑聲,陸纖塵回頭看了她們一眼,刻意壓低腳步聲走到了院外離她們有一定距離的地方。
秋千上坐著的少女似乎是感覺到了什麼,將額角上淩亂紛飛的鬢發撥至耳後,視線清晰的往院門的方向掃了一眼,臉上的笑意淡了淡。
看來,牽扯到的勢力不小。
梧桐樹下,陸纖塵負手而立,目光看向不遠處的某個地方,等待著萬青的回話。
“屬下查到,柳春樓中有人暗地裡放出高價收購容顏秀美女子的消息,他們做得很隱秘,警惕心也很強,大部分時候都蒙著麵,看不清人臉,我怕打草驚蛇,就暗地裡先觀察了幾日,將他們每個人的特點都摸清楚後,我發現他們中間有一人警惕心稍弱一點,就打算先從他下手,此人極致愛財,我使了一筆銀子買通了他,借助他的身份混在了他們之中,發現他們收購而來的女子都被關在京城外十相村的一棟屋子裡,他們將那棟屋子的地底鑿穿了,被拐賣來的女子就被他們藏在那地底下,那棟屋子的位置極其偏僻,平日裡基本沒什麼人在那裡走動,因此也沒人發現那些女子被藏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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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眉口中所說的那位江南富商少爺我也見到了,他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去一趟十相村的那個屋子,那些人就會把抓來的美人獻給他,玩弄完之後,那些新抓來的女子就會像先前的那些女子一樣被關在地牢,若是人太多了地牢關不下了,他們就會想辦法弄死一些女子,而後將她們的屍身用火燒了,毀屍滅跡,因此京城中那些普通百姓隻知道自己的女兒不見了,卻從來沒有找到過她們的屍身。”
“我又順著殿下的吩咐去查了查那位富商少爺的身份,那位富商少爺名叫曹笛,確實是江南人士,整日隻知花天酒地,酷愛美色,他父親名叫曹隆,是個瓷器商人,瓷器做得出彩,賺了不少銀子,在全國各地開了不少鋪子,幾乎到了家喻戶曉的地步,這兩年他的生意慢慢地也做到京城來了,就帶著曹笛一起遷到了京城。”
“而且,曹隆人脈極廣,柳春樓背後的東家也與他關係匪淺。”
“屬下還發現,”說到這裡的時候,他頓了頓,一向穩重的臉色皺得像扔在地上的紙團一般,極其難看:“曹隆暗地裡和京兆尹有些往來。”
這也就解釋了為什麼那些失蹤女子的家人報官無效的問題。
他們所報的官護著這位富商公子。
就算報了官,也隻是草草了結,糊弄了之。
若是斷了案之後還有不服的,那就怕是大禍臨頭了。
京兆尹,是豫王的人。
曹隆左不過隻是一個商人,身著要職的京兆尹為什麼要冒著丟著烏紗帽的風險替他兒子擺平禍事呢?
原因就是他的身份不僅隻是一個商人那麼簡單。
“豫王殿下似乎是認識這位曹隆,二人之間關係還不淺,京兆尹之所以這麼幫曹笛,也是看在豫王的份上。”
萬青將這些日子所查到的消息徐徐向陸纖塵道來。
殿下似乎並不驚訝他所說的。
就像是早就知道了曹隆和豫王之間的關係一樣。
而實際上,陸纖塵確實是已經預先知道了曹隆和豫王的關係。
白竹山上的那個夜晚,他早已知道了一切。
豫王,身冠皇子身份,也確實是嘉明帝與淑妃所出。
但淑妃
——是前朝的公主的女兒。
豫王的身上,流著前朝皇室的血。
淑妃之所以進宮,就是為了摧毀北臨江山,複興前朝。
而且,前朝餘孽的勢力甚至已經滲透到了當今的朝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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