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在就不用溝通。”
他急了。
“不是，你別誤會。”
“我就是想說，老邱那邊現在情緒很激動，咱們小區也被投訴了。”
我停在路邊樹蔭下。
“被誰投訴？”
“業主。”
他歎氣。
“有人把走廊變質肉的視頻發給社區了，還有人問私接電的事。”
我平靜地說。
“那你應該去跟邱德海溝通。”
“不是跟我。”
邵經理壓低聲音。
“沈棠，做人留一線。”
我笑了。
“這句話，你在我家被斷電那晚，怎麼沒對他說？”
電話那頭沒聲了。
下午，供電師傅聯係我，說他們調到了我戶號近三個月的用電曲線。
他讓我去營業點取一份說明，或者授權他們寄到小區物業處。
我說我自己去取。
到了營業點，工作人員把表格遞給我。
我一眼就看見了最不正常的地方。
每天淩晨兩點到五點，我家的用電量都穩定升高。
那是我睡得最沉的時候。
也是樓上傳來低低電機聲最多的時候。
工作人員指著曲線說。
“這種波動，很像持續製冷設備。”
我把紙捏緊。
“能寫進說明嗎？”
他說可以寫客觀數據，不寫推斷。
我說夠了。
剛走出營業點，苗師傅又發來一段聊天截圖。
維修群裡，兩個月前那天，他發了電箱照片。
邵經理回了一句。
“六樓邱叔家加個臨時線路，我在現場看著，沒事。”
臨時線路。
我看著這四個字，慢慢停下腳步。
這已經不是邱德海一個人的事了。
16
我把維修群截圖發給劉老師時，她過了十分鐘才回。
“你先別在大群發。”
“明天上午九點，業委會、物業、供電、社區一起開現場協調會。”
我回了一個好。
然後我把截圖又備份了三份。
一份發給自己郵箱。
一份存進雲盤。
一份打印出來，夾進材料袋。
晚上，邱德海女兒給我發來一條長消息。
她說她父親血壓高，還在醫院觀察。
她說老人這輩子要麵子，現在被全樓議論，精神受不了。
她還說，事情鬨到這一步，誰都有錯，繼續追下去沒有贏家。
最後一句才是重點。
“你撤回投訴，我們不再找你賠肉錢，之前的事一筆勾銷。”
我看完，沒有立刻回複。
過了五分鐘，她又發來一句。
“你別太貪，見好就收。”
我把兩條消息截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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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回她。
“請通過派出所、供電部門或法院處理。”
她沒有再發。
第二天上午八點半，我提著材料袋下樓。
六樓走廊已經消殺過，可拐角處還是有一股淡淡的腥味。
我家門口的瓷磚縫裡，紅水留下的印子還沒完全洗掉。
苗師傅看見我，低聲說。
“沈姐，邵經理今天臉色不太好。”
我問。
“邱家來了嗎？”
“來了。”
“女兒來的，老邱沒出院。”
會議地點在小區活動室。
我進去時，裡麵已經坐了不少人。
劉老師和兩個業委會代表在左邊。
邵經理和物業公司區域負責人坐在右邊。
社區工作人員坐中間。
供電部門來了兩個人，其中一個就是那天上門的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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