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桌下。
包廂裡換了一個話題，氣氛依然不錯。
曾毅是混夜場的，人話多，也會炒氣氛，不會冷場。
坐在上位的兩人若無其事的閒聊。
沉厭摸出一根煙叼著，打火機放在茶幾上：“謝清霜你沒事來湊個什麼熱鬨？煙不能抽，酒不能喝。我在這裡有什麼意思？”
“你還可以去死。”謝清霜眼皮都沒有抬一下：“這很有意思。”
沉厭嘖了聲：“這句話應該給你。”
謝清霜正要反唇相譏，餘光忽然瞥見一隻穿著黑色高跟的白嫩小腳，在頭頂的光線下，白得發光。
此刻斜斜的鑽入桌底。
他神色一頓，淡淡的掀起眼皮望向徐蔓枝斜對麵的人。
秦社。
謝清霜麵無表情，矜貴漂亮的臉上沒有一絲波瀾，手中的玻璃杯隱隱的出現碎裂的聲響。
徐蔓枝，你還沒死心啊？
沉厭察覺到他心不在焉，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看什麼呢？”
“沒什麼。”
謝清霜的嗓音冰冷徹骨，似乎是坐累了，薄而刃的背脊輕輕地靠在沙發上。
雙腿拉長。
做得太過自然，誰也沒有注意到。
更沒有人看見他狹長眼眸裡的寒霜。
徐蔓枝的鞋尖從小腿攀上去，在秦社的褲腿邊沿打著圈，慢吞吞地、不緊不慢地，像貓爪子一樣撩撥。
謝清霜的眼神徹底暗了下去。
他在桌下不動聲色地調整了一下坐姿，右腿緩緩向前伸去。皮鞋包裹的腳掌準確無誤地找到了目
一腳踹在秦社小腿上。
秦社渾身一抖，酒杯裡的液體險些灑出來。
葉阮連忙湊過去：“怎麼了？”
“沒、沒什麼。”
秦社嘴上敷衍著，腦子裡卻還在回味剛才的觸感。那尖尖的鞋尖蹭過腳踝的酥麻感還沒消退，他甚至有些飄飄然了——徐蔓枝居然這麼大膽，當著一桌子人的麵勾引他？
他偷偷瞥了一眼對麵，徐蔓枝正撐著下頜，神情無辜得很。
秦社心頭一蕩，收回目光，假裝若無其事地跟旁邊的人繼續聊天。
桌下，他悄悄把腿往前挪了挪，暗藏邀請。
徐蔓枝果然沒讓他失望。
那隻小巧的高跟鞋又貼了上來，這次直接踩在他腳背上，不輕不重地碾了一下。
秦社呼吸一窒，渾身的血液都往一個地方湧。
徐蔓枝在勾引他，
今晚一定要找機會將葉阮打發走，把徐蔓枝辦了。
秦社整個人都飄飄若仙，腦袋裡一堆黃色廢料。
然後一隻腳狠狠踹在他小腿上。
劇烈的疼痛取代了剛才的飄飄然，
秦社整個人往前一栽，膝蓋磕在桌沿，酒杯飛出去落在桌上，酒液淌了一片。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差點沒從座位上彈起來。
葉阮嚇壞了，趕緊扶住他：“秦社！你到底怎麼了？”
幾道目光同時看過來，連沉厭都挑了挑眉，露出幾分興味。
秦社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強撐著扯出一個笑容：“沒事，腿抽筋了一下，不小心碰到了桌子。”
“你是不是喝太多了？”葉阮心疼地給他擦著灑出來的酒。
“嗯，可能有點。”
秦社順著台階往下爬，心裡卻翻江倒海。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腿——當然看不到，褲子遮著呢，但那股鑽心的疼騙不了人。
不對。
不對勁。
秦社皺著眉，飛速回憶了一下剛才的觸感。
第一次是高跟鞋，尖尖的、細細的。
第二次也是高跟鞋，踩在腳背上，還碾了一下。
踹他小腿的力道，以及鞋子，應該是男性的皮鞋。
秦社腦子裡“嗡”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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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誰的？
他故作鎮定地重新坐好，端起酒，心裡驚疑不定。
手指因為剛才的劇痛，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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