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個字。"
"你得展開。她在什麼地方？天氣怎麼樣？旁邊有什麼？你能聽到什麼聲音？聞到什麼味道？"
楚禾歪頭想了一下："公園裡。可能是春天吧，因為有柳樹。旁邊有池塘，池塘裡有鴨子。"
"好，把這些都寫進去。"
楚禾開始寫。寫了五分鐘，推過來給楚錚看。
"春天到了，小紅去公園看書。她坐在長椅上，旁邊有一棵柳樹，柳條垂到了水裡。池塘裡有兩隻鴨子在遊泳。風吹過來，很涼快。小紅看了一會兒書，覺得很開心。她想明天還要來。"
楚錚數了數。八十六個字。
"差十四個字。再加點。"
"加什麼？"
"描寫細一點。比如柳條像什麼？鴨子在乾什麼？小紅看的是什麼書？"
楚禾想了想，在中間加了兩句："柳條像綠色的絲帶在風裡飄。兩隻鴨子一前一後遊著，有時候把頭埋進水裡找東西吃。"
重新數了數。一百一十二個字。
"行了。"楚錚點頭。
"爸，你覺得我寫得好嗎？"
楚錚重新讀了一遍。寫得不算華麗，但通順、完整，有畫麵感。對一個八歲的孩子來說，已經相當不錯了。
"挺好。"
"比上次那個'我最喜歡暑假'好？"
"好多了。這次沒跑題，也沒寫降壓藥。"
楚禾嘿嘿笑了。
最後是英語。
今天的作業是對話練習——把課本上的對話抄寫一遍，然後跟家長口頭朗讀一遍。
對話內容：
A: Hello! How are you?
B: I'm fine, thank you. And you?
A: I'm fine, too. What's your name?
B: My name is Tom.
楚禾抄寫沒問題，一字不差。
到了朗讀環節，他捧著課本，清了清嗓子。
"Hello！How are you！"聲音洪亮，像在喊口號。
楚錚眉頭微皺："輕點。對話，不是喊操。"
楚禾降低了音量："I'm fine, thank you. And you?"
"嗯，這句不錯。繼續。"
"I'm fine, too. What's your name?"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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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y name is Tom."
"完了？"
"課本就這麼多。"
"那行，我來問你。"楚錚合上自己那本書，"Hello, what's your name?"
楚禾瞪大眼睛："啊？你問我？"
"對。你回答。"
楚禾猶豫了兩秒："My name is……楚禾？"
"用英文名。"
"我沒有英文名啊。"
"那就現在取一個。"
楚禾歪著腦袋想了半天："那就……Tom吧。"
"Tom是課本上的。換一個。"
"那……Jack？"
"行。My name is Jack。完整說一遍。"
"My name is Jack！"楚禾咧嘴一笑，對這個臨時英文名非常滿意。
"How are you, Jack?"
"I'm fine, thank you!"
"Good."楚錚點頭，"明天上課老師如果點你起來對話，你就按這個節奏來。"
"老師會點我嗎？"
"有可能。你今天表現不錯，多讀兩遍，明天不怕。"
楚禾又把整段對話念了兩遍，第二遍已經很流利了。
作業全部完成。七點二十。
用時四十分鐘。
楚錚量了血壓：130/82。
升幅隻有2個點。
他在備忘錄裡寫下：兩位數乘法一遍就會。看圖寫話需要引導但成品合格。英語對話零障礙。綜合評估：今日輔導難度係數低，血壓穩定。
他合上手機，靠在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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